第643章 地产招标？

他说着，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飘飘，你认识松本商社的人吧？能不能帮我递个话，让他们别趟这浑水。”

柳飘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认识松本商社的人，但我不做中间人。”

“你！”堂哥噎了一下，转头又把矛头指向陈宇，“这位朋友，你既然是我妹妹的生意伙伴，也算半个自己人。你说说，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帮自家人？”

陈宇正在研究棋盘上的残局，头也没抬。

“我对地产一窍不通。”

“那我就直说了。”堂哥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你知不知道，飘飘如果跟你的公司签长期转口合同，需要董事会审批？而我在董事会里有一票否决权。这个合作能不能成，我说了算。”

客厅里的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柳飘飘放下茶杯，声音很平：“二哥，你在威胁我的客人？”

“我不是威胁，我是提醒他。”

堂哥笑容可掬，“这位陈先生，如果你真有本事，不如跟我同时竞标那块北角的地。谁赢了，谁就证明自己配得上柳氏实业的合作。你要是赢了，我不但投赞成票，以后见了你喊一声陈总。但要是输了——请你自动退出和飘飘的合作，以后别再找柳氏实业做生意。”

陈宇终于抬起头。

“你说那块地，是哪一块？”

“北角码头旁边，三号地块。三千平，政府规划做综合商业楼。”堂哥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招标书在这里，你也可以拿一份看看。怎么样，敢不敢？”

陈宇没有接文件夹。

他转头看了柳飘飘一眼。

柳飘飘坐在竹椅上，脸色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我没做过地产。”陈宇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但我可以试试。”

堂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变成了得意。

“好，爽快！那咱们说定了——招标截止日期是一个月后。到时候谁的方案被选中，谁就赢。飘飘，你做个见证。大伯，您也在场，这份赌约您听见了。”

柳老爷子终于从棋盘上抬起眼皮。

他看了陈宇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侄子。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但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面——招标是公开的，规矩是透明的。谁在暗地里动手脚，别怪我老头子不认他这个侄子。”

堂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大伯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动手脚。”

柳老爷子不再看他，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这一子断了陈宇最后一条大龙的活路。

“陈先生，你这棋风太急了。布局没铺开就想屠龙，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他慢悠悠地开始收棋子，“但你这股不怕事的劲头，我有三分欣赏。”

陈宇低头看着已经输了的棋盘。

“老人家，棋输了可以重来。有些事情输了，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柳老爷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陈宇一眼。

“说得好。”他转头对柳飘飘说，“飘飘，送客的时候，把陈先生的联系方式留一份给我。以后有空，常来下棋。”

堂哥冷哼一声，领着助理转身走了，皮鞋踩在青石地上嗒嗒作响。

柳飘飘送陈宇穿过花厅，走到院门口。三角梅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

“对不起，”她开口道，“我二哥那个人，从小就喜欢跟人比。他没想到你真的会接这个赌约。”

“你希望我输？”

“当然不。”柳飘飘飞快地说，“但北角那块地的竞标，真的不是游戏。我二哥的方案我见过，有模有样。你从来没做过地产，一个月的时间，连一份完整的标书都做不出来。”

陈宇在院门口停下脚步。

“我不需要做出完整的标书。我只需要做出一个让他赢不了的方案。”

“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你二哥的方案你见过。你能把他方案的底价和设计核心告诉我吗？”

柳飘飘愣了一下。

“你要我出卖我二哥的商业机密？”

“不是出卖。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赢还是输。”陈宇看着她，“我输了，你跟我的合作就黄了。你确定你不想赢？”

柳飘飘沉默了片刻。海雾从山脚漫上来，淹没了山道两旁的树梢。

“他的报价大概在七千二百万左右，设计核心是地标性写字楼加底层商铺，容积率做到最大化。”她最终还是开了口，“但松本商社联合了三家开发商，报价比他低百分之八，设计上还多出一个空中花园的概念。”

“七千二百万……”陈宇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急了。他的方案在松本面前毫无优势，他想借这个赌约逼你退出，顺便用这事向我证明他比我更有商业头脑。”柳飘飘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我了解他，他要是输了，绝对不会轻易认账。”

“那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陈宇说完，转身往山下走。

走出几步，他回过头。

“飘飘，周六晚上的私人酒会，你还邀请我吗？”

柳飘飘站在门口，三角梅的花影落在她肩上。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你还活着从北角的地产项目里抽身出来的话——我请。”

“好。”陈宇笑着冲她挥了挥手，踩着石阶没入山雾里。

当天晚上，范海洋的办公室里亮着灯。

干炒牛河和冻奶茶又一次出现在桌上。

“地产招标？你疯了？”范海洋放下筷子，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你连自己名下的房产都没有，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竞标一块价值几千万的地？”

陈宇把招标书摊在桌上，用红笔在几个关键条款上画了圈。

“我没说要赢那块地。”

“那你接这个赌约干什么？”

“我要的是赢得跟柳氏实业的合作。”陈宇抬起头，“所以我的目标不是北角的三号地块，而是让柳飘飘的堂哥输，输得无话可说。”

范海洋重新戴上眼镜，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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