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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华夏民族,万岁!


第19路军的进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虹口。

子弹从四面八方泼向司令部大楼,红砖墙上的弹孔密如蜂巢,窗户全部粉碎,玻璃碴子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楼顶上那面旭日旗被机枪子弹拦腰打断,旗杆轰然倒塌,破旗裹着旗杆从楼顶滚落,砸在满是尸体的院子里,被血水浸透。

司令部门口的最后一道防线,是两辆八九式坦克和一堆沙袋,沙袋后面趴着不到五十个矮人陆战队员。

他们的弹药快打光,机枪枪管打得发红,步枪子弹只剩每人不到十发。

可他们仍旧在负隅顽抗。

一个曹长站在沙袋上,挥舞着指挥刀,嘶吼着让士兵们继续射击。

“鸭子给给!鸭子给给!”

“五台!五台!”

他的右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块肉,白色的骨茬露在外面,他用一条腿支撑着身体,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

“啾啾~~”

一架野马从夜空中俯冲下来。

“哒哒哒哒哒!”

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弹道在黑暗中划出六道橘红色的直线,像六根烧红的铁丝同时抽在那两辆坦克上。

顶盖被撕开,燃油被点燃,坦克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化作两团巨大的火球,冲击波将那个独腿曹长从沙袋上掀飞。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废墟堆上,再也动弹不得。

失去了坦克的掩护,残存的矮人步兵,彻底暴露在火力面前。

第19路军的士兵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冲上来。

惨叫声、枪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然后渐渐地平息下去。

司令部门口的沙袋工事上,最后一面膏药旗被一把扯下来,一个士兵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燃烧的坦克残骸里。

旗帜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从发起总攻到打到司令部门口,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大楼内部,走廊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伤兵的惨叫声从每一个房间里传出来,有的在喊医护兵,有的在喊妈妈。

军官们嘶哑的命令声此起彼伏。

松井站在二楼作战室里,两手撑着桌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只剩下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还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

“守住!”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大本营的援军马上就到!”

“联合舰队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再撑一天!不,再撑半天!”

“守住!给我守住啊!八嘎呀路!!”

没有人回应他。作战室里的参谋们有的趴在桌上,双手抱头,有的蹲在墙角,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再撑半天?外面的防线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拿什么再撑半天?

副官从门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被碎玻璃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样子狼狈至极。

他一把抓住松井的手臂,声音尖利:

“司令官阁下!北四川路失守!宝兴路失守!狄思威路失守!司令部外围阵地全部沦陷!”

“第19路军的步兵马上就要冲进了司令部大楼!再不撤离就没有机会了!”

“撤离?”

松井猛地转过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盯着副官,唾沫星子喷了副官满脸,“我是帝国华东驻军司令官!你让我临阵脱逃?”

“我怎么向大本营交代?怎么向国王陛下交代?!”

副官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松井从桌前拽开:

“司令官阁下,您活着才能向大本营交代!”

“您活着才能洗刷今天的耻辱!死在支那人的刺刀下,那不叫玉碎,那叫无能!”

“大本营需要您活着回去,帝国需要您活着回去!”

松井的身体僵住。

他瞪着副官,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

他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经历了恐惧、愤怒、羞耻、绝望,最后全部化为死灰色。

副官不再犹豫,朝门口吼了一声:

“卫队!护送司令官阁下撤离!目标!外滩,狮驼岭领事馆!”

四个卫兵冲进来,架起松井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松井的双脚在地板上无力地蹬着,军靴的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挣扎着回头,目光穿过破碎的窗玻璃,望向窗外那片正在燃烧的公共租界。

那是他统治了多年的帝国租界,是他引以为傲的帝国领土,是他曾向大本营发誓要誓死守卫的地方。

而现在,那片租界正被火光和浓烟吞没,旭日旗被一面一面地扯下来。

“我的租界......”

松井的声音沙哑,像路边败犬的呜咽,“我的租界......”

没有人搭理他。

卫兵们架着他沿着被炸烂的楼梯往下跑,穿过弥漫着硝烟的走廊,穿过堆满伤兵和尸体的过道,从司令部的后门冲了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停着一辆装甲车,发动机已经发动,排气管喷出黑色的浓烟。

他们把松井塞进车舱里,装甲车轰鸣着冲出了巷子,沿着吴淞路向南疾驰,车轮碾过满地的碎砖和弹壳,车身颠簸得像狂风中的小船。

松井瘫坐在车舱里,双眼空洞地望着车顶,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装甲车越过了苏州河上的外白渡桥,桥下浑浊的河水映出远方燃烧的虹口,火光在水面上跳跃,像一片流动的血河。

穿过苏州河,穿过外滩公园的梧桐树影,穿过公共租界空无一人的街道,向狮驼岭领事馆驶去。

..........

司令部里,残留的矮人卫队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们把办公桌推翻当掩体,把文件柜拖到走廊里堵住通道,用手枪和手榴弹进行最后的抵抗。

但第19路军的士兵们已经从楼梯、窗口、天井、地下室,从每一个能想到的入口同时涌了进去。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噗噗噗!”

子弹在狭窄的走廊里横飞,手榴弹在房间里炸开,刺刀在昏暗的灯光下,刺穿了一个又一个矮人兵的胸口。

一个矮人靠着墙缓缓滑倒,在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但枪已经掉在了地上。

“砰!”

一声枪响,那个矮人兵的脑袋猛地垂下来,彻底失去了生气。

一个第19路军的士兵跨过他的尸体,冲到走廊尽头,一脚踹开了松井的办公室门。

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散落一地的文件和一壶还冒着热气的清酒。

办公桌上摊着一幅户城作战地图,地图上标注的红色箭头全部指向闸北,但现在那些箭头已经被鲜血和弹孔覆盖,辨不出原本的方向。

“连长!”

那个士兵跑到窗口,朝楼下挥着手大喊,“司令部已占领!松井跑了!”

“马上上报总指挥!大捷!”

与此同时,北四川路方向传来了一声震天的欢呼。

那是攻占公大纱厂的部队发出的。

纱厂里的矮人守军,在坚持了不到一刻钟之后,就被全部歼灭,仓库里囤积的大量军火和物资全部被缴获。

堆积如山的军火箱子上,还贴着矮人军需部的封条,现在这些封条被刺刀一一挑开,里面的弹药被搬出来,补充到了第19路军每一个士兵的弹药袋里。

从闸北到虹口,从天通庵车站到公大纱厂,从北四川路到狄思威路,整个日租界在短短一夜之间,全部落入了第19路军之手。

炮声渐渐停歇,硝烟在晨曦到来之前的最后一刻缓缓散去,露出了被炸得千疮百孔的街道和满地的弹壳。

天亮的时候,第一缕阳光从东海方向照过来,越过黄浦江的水面,照在虹口日租界的废墟上。

金色的光芒穿透残留的硝烟,在破碎的街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是初冬的太阳,并不温暖,但极其明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第19路军的士兵们,站在司令部的楼顶上,站在公大纱厂的烟囱旁,站在北四川路被炸塌的街垒上,浑身上下被硝烟和血污浸透。

军装上满是弹孔和焦痕,脸颊被寒风冻得通红,嘴唇干裂出血。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大笑。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仿佛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

远远望去,这些浑身浴血的士兵像一尊尊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战神。

蔡廷锴站在司令部的楼顶上,踩着那面被扯下来的旭日旗,仰头望着东方喷薄而出的朝阳。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然后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吼。

“赢了!!!”

那嘶吼声从他的胸腔里迸发出来,压过了江面上轮船的汽笛。

它包含着这些天里所有积压的屈辱和愤怒。

何应钦三番五次的撤退命令,英法美三国联合施压的傲慢嘴脸,矮人飞机轰炸时的无力感,以及矮人强悍战力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

现在,这块巨石被搬开,华夏又一次战胜了矮人。

吼完之后,他低下头,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转向身边的蒋光鼐。

“即刻通电全国。”

“户城保卫战,第19路军在东北空军航空队支援下,击沉能登吕号水上飞机母舰及两艘驱逐舰,摧毁虹口机场,全歼日租界守军两千六百余人,收复虹口日租界全境。”

“日租界已无矮人军事力量存在。”

“此役,我第19路军阵亡将士一千七百余人,伤两千三百余人。”

“谨向全国同胞报捷,并向阵亡将士致以至高敬意。

电报从户城发出,顺着电缆传向四面八方。

华夏每一座城市都收到了同样的信号。

报馆的编辑们从睡梦中被叫醒,揉着眼睛看完电文,然后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冲着排版房嘶吼着“号外!号外!”。

这是华夏面对矮人侵略者取得的第三次大捷。

从东北到华东,矮人在华夏的土地上,被一次又一次地击败。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矮人军舰,被炸沉在黄浦江底。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矮人陆战队,被刺刀捅翻在虹口的废墟里。

华夏的爱国人士们奔走相告,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激动与自豪。

他们大喊大叫,他们尽情狂欢,这是一个爱国人士最幸福的时代。

他们对着每一个华夏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华夏人不弱于世界任何国家。”

“只要枪杆子够硬,华夏人也能挺直腰杆面对列强。”

“我们华夏曾经屹立于世界几千年,现在又到了我们崛起的时候!”

“华夏民族万岁!华夏人民,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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