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4章 杀人于无形
妙书屋小说推荐阅读:吻安,小娇妻!、霸道老公放肆爱、元尊、恰似寒光遇骄阳、尸命、名门隐婚:枭爷娇宠妻、惹上妖孽冷殿下、跑出我人生、漫漫婚路、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东雨集团在凌平的项目,一个接一个被审计局贴上封条。
城南村三号地块的工地上,塔吊停了,四号地块的售楼处大门紧锁,玻璃门上贴着审计局的白色封条,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万宏达带着审计组的人日夜加班,从档案馆里调出积满灰尘的土地卷宗一本本地核对,批文上的日期、签字、公章,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初步的审计报告已经摆在了李威的办公桌上,这一刻,相信又有很多人晚上睡不着了,一直以来和土地审批还有房产交易相关的部门都是腐败的高发区,手里的权力过大缺乏监管都是现实问题。
安英杰不在乎。
他坐在别墅的书房里抽着雪茄,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银杏的叶子一片片地黄下去,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项目被查就查了,土地被冻结就冻了,钱可以再赚,关系可以再打通,人没了才是真的没了。
赵远航那个隐患,已经随着山沟里那场大火灰飞烟灭,接下来就只剩下看守所里的赵远新。
"安董,赵远新在里面关着,公安盯得很紧。"钱来站在书桌前,声音压得很低,"他哥的事他目前应该还不知道,我担心万一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安英杰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慢悠悠地掸了掸灰,"赵远航已经死了,他还能把屎盆子扣到我们头上?他在里面交代的那些东西,纪委那边早就拿到了,留着他只是多一个变数。"
钱来咽了一下口水。"您的意思是……"
"有时候杀人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手,只要方法对了,其实很容易。"
"看守所那种地方,监控全覆盖。"
"这件事你不用管,很快就会变成死人。"
看守所里的赵远新确实不知道赵远航出事,他按时被提出去接受审讯,然后再由警方送回看守所。
他还在等,从小到大,大哥从来没骗过他,小时候他被人欺负,赵远航替他把欺负人的孩子揍得鼻青脸肿,长大了他在东雨集团惹了麻烦,赵远航替他摆平...........
"赵远新,出来。"监室的门被打开了,管教民警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赵远新站起来,手铐被重新扣上。他被带出监室沿着走廊往前走,拐了几个弯,到了看守所内部的医务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里面,戴着口罩,桌子上摆着几样药品和一个血压计.
"坐下,测血压。"医生指了指椅子,赵远新的血压不稳定,每天都需要测量。
赵远新坐下来,手铐打开,管教退到了一旁,刚刚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医生也是看守所内部的。
赵远新抬头看了那医生一眼,胳膊缓缓伸出。
"最近睡眠怎么样?"医生拿起血压计,把袖带缠在赵远新的胳膊上。
"还行,快点吧。"赵远新有些不耐烦,他不想看病,他想见律师,想见到他哥。
医生很熟练将血压计的带子缠在赵远新的胳膊上,随着设备启动,带子开始收紧,勒紧胳膊的一瞬间,赵远新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下一瞬间感觉到喉咙发堵,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一样,他想喊出来,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只能身体拼命晃动。
“赵远新,老实点。”
管教这时还没有意识到不对,以为赵远新是在捣乱,不过很快意识到不对。
“他怎么了?”
"不对劲。”
医生也慌了神,连忙将缠在胳膊上的带子去掉,再看赵远新眼球向上翻,手脚剧烈地痉挛,然后直挺挺趴在了桌子上。
"犯人不行了!"管教民警朝着对讲设备大声喊出来。
侯平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盒饭,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刚送到嘴边,手机在餐桌上嗡嗡地震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看守所副所长的电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接起来听了三秒钟,那块红烧肉从他筷子间滑落,啪地掉在桌面上。
"你说什么?赵远新死了?"
侯平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推出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抓起外套往门口冲,一边跑一边对着电话:“我二十分钟到,谁都不许动现场!"
刑侦支队立刻行动,几乎同时放下手里的筷子,快速冲出市公安局,上车直奔看守所。
侯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赵远新死了,城南村杀人案凶手,就这么死在了看守所里,他不应该死,提前通过气,必须保证赵远新的安全。
这是底线,结果被无情的刺穿。
二十分钟后侯平的车停在了看守所大门前。
他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冲进医务室,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看守所所长脸色阴沉,副所长看到侯平立刻转身过来,还有值班的管教,穿着白大褂脸色惨白的的医生。
赵远新的身体趴在桌子上,头歪向一侧,嘴巴半张着,嘴唇发紫,眼球上翻到只能看到眼白。
"都退后。"侯平大步走过去,在赵远新身边蹲下来。
他先看了一眼对方的瞳孔,散大,对光没有反应,然后伸手探了探颈动脉,已经没有任何搏动。
侯平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医务室。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药品柜、一台血压计、一台心电监护仪。血压计还搁在桌面上,袖带散开着,上面沾着一点血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侯平的目光在那点血迹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转向了旁边的医生。
"血迹怎么回事?"
"血迹?"医生的声音在发抖,“我没注意到。”
"刚才是你给赵远新量血压?"
"对、对,例行检查。他的血压一直偏高,每天都要量。我刚把袖带缠上,充气的时候他突然就不行了……我没有动他别的地方,真的没有。"
侯平盯着医生的眼睛看了几秒,对方的恐惧是真实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和无措,不像是在演戏。
他去查看赵远新的尸体,从头部开始仔细地检查,口腔没有异物,鼻腔干净,颈部没有勒痕,胸口没有外伤,从手腕到肩膀一寸一寸地看,然后在左上臂内侧靠近肘窝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针眼。
针眼很小,暗黑色的,周围有一圈极淡的皮下瘀血,像是注射之后留下的。
侯平凑近看了很久,针眼边缘的皮肤微微鼓起,摸上去有一个硬硬的小结节。
他立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你刚才用针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量血压。"
侯平检查了赵远新的右手,不可能是他自己干的,转回那个血压计,把袖带完全展开,仔细观察上面的血迹。
血迹在袖带内侧靠近边缘的位置,只有米粒大小,颜色偏深,他把袖带翻过来,看见上面有一个极细小的针孔,如果不借助放大镜,几乎不可能发现。
侯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举起袖带对着灯光反复看,那个小针孔藏在织物的纹理里,像是被人刻意扎进去的。针孔周围残留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液体干涸痕迹。
"法医到了没有?"侯平回头喊了一声。
"马上到。"
侯平没有再说话,他蹲在地上把血压计袖带小心翼翼地装进物证袋里,又把赵远新左臂上的针眼周围用棉签提取了样本,同样封存好。
"血压计哪来的?"
"就、就是医务室里放着的啊,一直用的就是这一台。"
"昨天谁用过?"
医生皱着眉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昨天我不值班,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它就在桌子上摆着。"
侯平没有再追问,他转身走出了医务室,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朱武打了电话。
"朱局,赵远新死了,现场我初步看了一下,赵远新的左臂上有一个针眼,不是医生扎的。血压计的袖带内侧有一个很细的针孔,上面有血迹残留,我怀疑有人提前在袖带上做了手脚,针刺带毒,袖带缠紧之后针头扎入皮肤,药物进入血管,造成死亡,那个医生是被利用的,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朱武沉默了几秒钟。"你确定?"
"基本确定,袖带上的针孔和血迹就是证据。那个医生是被推在前面的人,真正的杀手可能根本没有出现在现场。"
"法医到了没有?"
"在路上。"
"让法医做血液毒理分析,锁定药物成分。另外把那个血压计和袖带送技术科做痕迹检验,针孔是谁扎的,什么时候扎的?想办法查出来。"
"明白。"
朱武挂了电话。
侯平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警服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他看着医务室敞开的门,里面几个医护人员正在把赵远新的遗体抬上担架,白布从头顶盖下去,盖住了那张灰紫色的脸。
法医到了之后立刻开始了尸检和采样。
血液样本被紧急送往化验室做毒理筛查,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赵远新的血液中检出了一种高浓度的神经性毒素,与蛇毒的成分高度相似,但经过人工提纯浓缩,剂量极微小就能致死。毒素通过皮下注射进入血管,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导致呼吸肌麻痹、心脏骤停。整个发作过程不到一分钟,没有任何抢救机会。
血压计袖带上的那一点血迹,DNA比对结果确认来自赵远新本人。技术科在袖带内侧的织物纤维中提取到了毒素残留,与赵远新血液中的毒物成分完全一致。针孔的痕迹分析显示,这个洞是用一种极细的空心针扎穿的,扎进去的位置恰好对应在血压计袖带缠绕在成人上臂时,内侧接触皮肤的那一面。
这意味着,杀手根本不需要出现在现场。他只需要在医生上班之前进入医务室,在血压计袖带的内侧扎入一根预先注满毒液的微型针头。
这个针头极短,平时藏在袖带的织物里不露痕迹。当医生把袖带缠在赵远新胳膊上、按下充气按钮的时候,袖带收紧,针头被压力推出来刺入皮肤,毒液进入体内。整个过程无痛、无声,充气带来的勒紧感还会掩盖针尖刺入的轻微刺痛。
医生以为自己在测血压,实际上是在杀人。
"医务室的监控,昨天的录像还在不在?"
"在,已经调出来了。"
"把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所有进出医务室的人全都截出来,一个不漏。陌生人、保洁、医护人员、管教,只要有时间空窗期的一律标记。"
"我马上去办。"
监控录像被一帧一帧地过筛。
昨天下午两点到今早八点之间,医务室里一共进出了七个人,三个值班医生、两个管教、一个保洁,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
前六个人的身份很快核实清楚,都是看守所在编人员。只有最后那个戴口罩的人,没有任何登记记录,进出时间在昨天傍晚七点左右,前后不到五分钟,从楼道里的另一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看,这个人离开医务室之后没有走向大门,而是拐进了楼梯间消失了。
画面定格在那个戴口罩的背影上,宽大的白大褂遮住了体型特征,帽檐压得很低,口罩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轮廓。
应该是个女人。
https://www.msvvu.cc/22913/22913099/4288592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