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圣杯的战争5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傲慢。

但那双猩红的眼里翻涌着随时可能炸开的怒火。

时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准备好的恭敬措辞。

英雄王已经抬起手，一把推开了他。

力气大得让时臣踉跄了好几步才扶住书桌站稳。

“那个女人，那个杂修，她竟敢用她的脏脚踩本王的脸！”

他站在书房中央，声音从低沉逐渐拔高。

“区区一个冒牌货，区区一个连圣杯都不配拥有的赝品，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后骤然展开，数十把宝具从巴比伦之门中探出锋刃？

整个书房被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宝具的魔力波动强得让墙壁上的装饰画都在发颤，

言峰绮礼站在书架旁，手中依旧捧着那本圣经，但他的目光完全没有落在经文上。

他看着英雄王暴怒的样子，看着那张傲慢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愤怒。

忽然觉得这幅画面比刚才那一脚本身更让人愉悦。

但他没有笑，只是将嘴角那道弧度压得更低了几分。

时臣在心里将所有能用的措辞快速排列组合了一遍。

直接劝谏会触怒英雄王，不开口的话这些宝具下一秒就会全部砸向港口。

他必须用一个能让英雄王接受的解释来平息这场怒火，

同时不暴露远坂家的战略意图。

他稳住身形，右手抚胸，左手背在身后，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恭敬：

“王，请息怒。

那个女人确实冒犯了您的威严，但正因如此，她不值得您亲自动手。

她不过是一个不懂得敬畏的赝品，您的愤怒是她不配拥有的荣耀。”

吉尔伽美什猛地转过身，看向时臣的脸：

“时臣，你在教本王做事？

她踩本王的脸，本王要把她的头颅踩碎，你竟然说这是她的荣耀？

”他活了这么久，经历过无数战斗，从来没有一个敢用脚踩他的脸。

时臣迅速接上话，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恭敬：

“不，王，我的意思是，那个女人不值得您现在出手。

港口还有征服王和爱因兹贝伦的Saber，三骑从者齐聚，局势复杂。

如果您现在用尽全力去讨伐那个赝品，其他从者必然会趁机渔翁得利。

不如先静观其变，等他们各自消耗，您再以逸待劳，一举将他们全部拿下。

这才是英雄王该有的战略，不应该被愤怒牵着走。

而是以王的从容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至于对那个女人最大的报复，就是让她跪在您面前。

亲眼看着她的御主被您处决。”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依旧是恭敬的。

但每个字都踩在了英雄王最在意的点上。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好一会儿。

巴比伦之门依旧在书房上空悬浮着，数十把宝具的锋刃依旧对着墙壁。

但他没有继续发怒。

时臣的话里有一句确实说中了他，

其他从者也在港口。

征服王，Saber，还有那个蓝头发的Lancer。

如果他现在冲过去和那个赝品拼个你死我活，

确实便宜了那些躲在暗处看热闹的杂修。

他收起了巴比伦之门，金色的光幕一层一层地合拢，宝具的一把接一把地消失。

他走到窗前，透过落地窗看向冬木市港口的方向。

那里依旧有数道英灵的气息在聚集。

“时臣，本王记得你的话。

那个赝品就让你先多活几天。等港口那群杂修散了，本王会亲自去找她算账，还有你。”

他转过身，猩红的眼眸落在言峰绮礼身上，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审视，

“你刚才一直在看着。

本王被那个杂修偷袭，你似乎很高兴。”

言峰绮礼低下头，声音依旧是冷漠木然：

“不敢。我只是在想，那个Saber为什么敢这样做。”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朝自己的王座走去，路过时臣身边时停了一下，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然后继续朝王座走去。

时臣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伸手扶了扶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在心里默默把港口那个金发少女列为这次圣杯战争最大的变数。

另一边

栖星收回看向远坂宅邸方向的目光。

她能感知到吉尔伽美什的魔力气息从月球附近重新出现在了远坂宅邸的位置。

时臣大概是用令咒把他召回去了。

也好，省得那家伙从月球飞回来还要好一会儿。

至于卫宫切嗣，她从一开始就感知到了那道藏在废弃仓库里的狙击枪。

如果切嗣敢对士郎扣下扳机，她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聊天了。

但那个男人终究没有开枪。

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动手。

港口空地上，爱丽丝菲尔上前半步。

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带着好奇与善意。

她看着栖星，声音温和而礼貌：

“那个，另一位Saber你好。

我想问问你，你阻止这场战斗，也是想获得圣杯吗？”

栖星歪了歪头，看着这位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Saber的代理御主，卫宫切嗣的妻子，伊莉雅的母亲。

在原本的轨迹里，她的命运早已被写定。

但此刻她还站在这里，站在月光下，用那双清澈的红眸看着自己。

问着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

栖星摇了摇头：

“我对圣杯不感兴趣。

我家御主不喜欢战斗，不喜欢所谓的圣杯战争。

所以我要阻止这场战争，并不是阻止今天这一场，而是阻止整场圣杯战争。”

Saber握紧手中的无形之剑，她往前迈了一步，质问道：

“你说你要阻止圣杯战争？这怎么可能。”

“每一个被圣杯召唤的英灵都有自己的愿望。”

Saber直视着栖星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我们响应召唤而来，各自背负着未尽的执念与未了的心愿。

有的愿望是荣耀，有的愿望是重逢，有的愿望是弥补生前未能尽到的责任。

圣杯是实现这些愿望的唯一途径。

你说要阻止圣杯战争，那我们的愿望又该由谁来实现？”

迪卢木多将长枪往地上一拄，郑重道：

“Saber说得没错。我以Lancer职阶现界，虽然对圣杯并不感兴趣！

但吾之君主却势在必得！

虽然那一脚很让人佩服，但这件事，恕我不能轻易让步。”

伊斯坎达尔站在战车上，双臂抱在胸前。

络腮胡子中间那张粗犷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哈哈大笑。

只是用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看着栖星，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女：

“本王倒是很想听听，你既然不要圣杯。

又说要阻止战争，那你打算怎么解决他们的愿望？

这些可都是一群执念深重的家伙，不是几句话就能打发的。

本王虽然喜欢热闹，但也不是什么说客。”

“那还不简单。”

栖星嘴角那道弧度怎么看怎么自信。

“你们的愿望，我帮你们实现。

不需要用圣杯许愿，用我自己的方式。

你们有什么愿望，说出来，我听听。

我办不到的还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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