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圣杯的战争9

港口上，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那片陌生的星空和远处山脊线上浮现的卡美洛城墙。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征服王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仰头看着那片星幕。

络腮胡子中间那张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震惊的表情。

“这……这可不是什么固有结界，固有结界跟本做不到这一切！

这简直是神迹，本王可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一整座城市从原来的世界里挖出来。

放到另一个世界里。

这可不是一个英灵能做到的事。

你到底是谁？”

迪卢木多视着周围突然变化的星空和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堡：

“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

这已经不是圣杯战争的范畴了。

这种规模的空间置换，连神代的魔术师都做不到。

你之前说你是亚瑟王，但亚瑟王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Saber站在爱丽丝菲尔身侧，她看着栖星。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圣剑。

又看了看头顶那片完全陌生星空。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另一个自己的了解，恐怕连皮毛都算不上。

韦伯从战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张着嘴，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那个，Rider，你刚才说的神迹……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英灵吗？英灵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英灵当然没有这种力量！连神明都不一定有！”

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港口上空回荡。

“所以她不是英灵，至少不只是英灵。

她是比英灵更高的存在，”

“低调，低调。”

栖星把圣剑往地上一拄，双手交叠搭在剑柄末端，嘴角那道弧度怎么看怎么得意。

“按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来说，我应该是创世神规格。

你们现在脚下踩的每一寸土地，头顶看的每一颗星星，都是我的地盘。

所以圣杯战争那套规则在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在我的世界里，我说了算。”

她偏头看向征服王，竖起一根手指。

“不准伤害平民。不准滥杀无辜。不准破坏公共设施。”

然后想起那个叫Caster的家伙，和他的御主，还在城里某个角落躲着。

她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波纹从指尖无声扩散出去，

整个冬木市的所有魔力反应都被精准地筛查了一遍。

下水道、废弃工厂、居民区的地下室。

每一个阴暗角落都在她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找到了。”

她收回手，抬起眼，对着虚空开口。

声音不大，却在整片翁法罗斯的天空下回荡，像是被这片大陆本身在传递：

“我说——Caster与他的御主，无处可藏。”

话音落下的瞬间，城市深处某条肮脏的下水道里，

一对正在黑暗中躲藏的魔术师与从者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墙壁开始发光。

他们的藏身之处，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下从地下拔起，直直飞向港口的方向。

栖星收回手，重新看向面前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众人，

嘴角那道弧度又翘起来几分：

“我说——凡英灵与御主或有关者，皆要来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港口空地上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被拉了出来。

有的踉跄站稳，有的直接摔在地上，有的还保持着原本躲藏时的姿势，

蹲着、趴着、藏在角落里。

此刻全部暴露在月光和星幕之下。

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从一团扭曲的光影中跌出来。

切嗣的狙击枪还架在身前，手指还没来得及从扳机上移开。

他稳住身形，那双一向冷静的眼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

舞弥迅速扫视四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但她的动作在看清眼前局面之后僵住了。

港口空地上站着好几个英灵，每一个都散发着恐怖的魔力波动。

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还有英雄王出现在港口另一侧。

吉尔伽美什站在时臣身侧，双臂抱在胸前。

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怒火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刚才还在远坂宅邸的书房里对着时臣发火。

下一刻就被一股他无法抗拒的力量连人带椅子一起拽到了港口。

他的脸颊上那个小脚印还没完全消掉。

巴比伦之门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但看到栖星那张笑吟吟的脸之后。

他反而收起了所有宝具，只是说了一句：

“杂修，你倒是好大的排场。”

时臣手里还握着那柄镶着红宝石的魔术礼装。

姿态依旧是远坂家主惯有的优雅从容。

但他的瞳孔在看到头顶那片完全陌生的星空时微微缩了一下。

言峰绮礼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圣经，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最后落在栖星身上，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

Assassin的魔力气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他感受到四周同时投来的视线，干脆不再藏了，在月光下显出身形。

间桐雁夜趴在地上，刻印虫在他体内疯狂蠕动，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勉强抬起头，看到间桐脏砚也被拉了过来。

老魔术师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慌。

这种被强行召唤的感觉，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经历过。

肯尼斯原本躲在远处远程观战，

突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连人带月灵髓液一起拽到了港口，脸色充满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魔术在那道金色波纹面前形同虚设，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迪卢木多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君主，您没事吧。”

肯尼斯深吸一口气，勉强站直了身子。

他没有回答迪卢木多的问题，只是转过脸，看向站在港口中央的栖星。

而最狼狈的一组，是从半空中直接摔下来的。

Caster吉尔·德·雷和他的御主雨生龙之介被一团金光裹着。

从城市最深处的下水道里连根拔起，此刻四仰八叉地摔在港口冰冷的地面上。

龙之介揉着摔疼的屁股，一抬头看到好几个英灵正低头看着他。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亮起，兴奋地拽着吉尔·德·雷的袖子：

“哇！好多人！这些是不是都是英灵！

那个金发的！那个红发的！还有那个拿枪的！都是！都是！太棒了太棒了！”

吉尔·德·雷却没有他那么兴奋。

他那双凸出的眼球死死盯着栖星，又盯着Saber，瞳孔收缩。

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表情。

栖星站在圆阵中央，环顾四周。

御主、从者、躲在暗处的，藏在幕后的，所有人，一个不落，全部到齐。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人到齐了。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仰头看着这一幕。

络腮胡子中间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见过谁能用一句话把所有人全部拉到自己面前。

不分从者，不分御主，不分躲在暗处还是藏在幕后，全部无法抗拒地出现在这里。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之前不是说了吗，创造神。”

栖星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度怎么看怎么得意。

“在我的世界里，我说的话就是规则。

我说你们要来，你们就得来。

不管你们藏在哪里，不管你们愿不愿意。

这是创世级别的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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