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1 她怀孕被他嫌胖？

　　她怎么也没想到，莫冷殇，这个男人居然会厚着脸皮去服务台拿钥匙。
　　他已经进来，反手合上了门。
　　刚才许慧凝已经把花洒关了，看他一副要洗鸳鸯浴的架势，许慧凝多少看出他意图不单纯。
　　他边脱衣服边直勾勾地看着她，许慧凝更是觉得自己像是豺狼跟前的那块鲜肉……
　　最后许慧凝被折腾得够呛，虽然他碍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彻底进去，却也兽性大发。
　　他逗弄她似地，一遍遍问她：“下次还玩不玩了？嗯？”
　　“不玩了……不玩了……”许慧凝带着哭腔，连声求饶，生怕一不留神手腕脱臼。
　　结束后，许慧凝整个人都已经站不稳，又困又累。
　　餍足后的男人，很自觉地做着善后工作。
　　“走不动了。”许慧凝靠着盥洗台，双腿打软，手腕也酸疼。
　　莫冷殇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许慧凝觉得委屈：“没骗你，是真的走不动。”
　　许慧凝不是个会作的姑娘，这会儿，也没有撒娇的意思，是真被他折腾得累坏了。
　　也可能是她怀孕的缘故，经不起他这么索求无度的折腾。
　　当被抱起靠在他怀里时，许慧凝连手臂也抬不起，耷拉着眼皮，昏昏沉沉的。
　　“要不要喝点水？”把她放到床上，莫冷殇主动凑过来，柔声问道。
　　许慧凝觉得这个时候的莫冷殇，像极了那些身体得到满足后、对你千百倍好的男人。
　　想到刚才自己遭的罪，要不是她不情愿，还不知道他弄出什么花样来。
　　闭着眼，转了个身，许慧凝把背留给了他，还撩起被子把头捂住了。
　　莫冷殇也在她旁边躺下来，从后，拥着她：“怎么又不高兴了？你的脾气怎么阴晴不定的。”
　　许慧凝挣扎了一下，却没搭理他，到底是谁的脾气阴晴不定！
　　莫冷殇没因为她的‘矫情’而起身走人，甚至连脸也没板一下。
　　挨近她，把她搂到自己怀里。
　　手，下意识地，隔着被子放在她的小肚子上。
　　“刚抱你，怎么又重了，吹气球也没你这速度快。”
　　“……”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我的手臂会被你压断。”
　　许慧凝一向都知道莫冷殇的嘴巴坏，傲骄自负得很，每回欺负人，明明是他不占理，却都能那样振振有词。
　　就像现在，拿着她的体重开涮，难道不知道女人，最介意的就是年龄跟体重吗？
　　以前不熟悉，现在一块儿了，许慧凝赫然意识到他的真面目就是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臭流氓！
　　许慧凝不停地腹诽他，气到不行。
　　但嘴上却一个字也没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莫冷殇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她能听到他稳健的心跳，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沐浴露或是洗发水，而是男人特有的味道。
　　许慧凝忍不住想，如果她生过孩子后身材走样，他难道真的不愿意再抱她了？
　　想到以前在网上看到的帖子，不少男人在妻子怀孕时外出偷腥……
　　如今，跟他在一起了，她从未否认，自己被莫冷殇吸引进而喜欢上他。
　　外貌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倘若他长得像某位丑明星那样，恐怕第一眼她就fire掉他了。
　　说到底，她其实也不过是个俗人。
　　俗人有俗人的烦恼，尤其是在怀孕的时候，容易杞人忧天。
　　等她挺着大肚子像头熊一样时，他依旧风度翩翩，两人站在一块儿，野兽跟美男的现实版。
　　莫冷殇并不知晓，自己随口胡诌的一句话，引发了许慧凝内心的一场思想风暴。
　　当许慧凝忽然下床走到柜子前，拿了一床被子塞给他，要他去沙发上睡觉时，莫冷殇的脸也沉了。
　　“好好的，又怎么了？”
　　许慧凝爬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不怎么愿意理他。
　　只说：“我这么胖，半夜把你踢下床就不好了。”
　　“……”
　　莫冷殇觉得女人有时候莫名其妙，有些来脾气，但突然想起了沈佳慧的话——
　　“她年纪还小，你得让着她，多关心关心她，要不然，哪天她跟人跑了，到时候有你受的。”
　　他运了口气，终是没发作，凑过去，靠近她的脸，低声说：“我又怎么招惹你了？”
　　“……”许慧凝闭紧眼，睡了。
　　莫冷殇不可能真的跑去外面睡沙发，关了灯，躺下。
　　想要去抱她，却发现她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悻悻然，收回手，扯了从衣柜里拿来的被子盖在身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没有一点睡意。
　　被子上好像有一点味道。
　　他转头，望了眼旁边的女人，辗转过身，又靠过去一些。
　　许慧凝也没睡着，也察觉到莫冷殇靠过来，他拉了拉她身上的被子：“给我一点，那被子有霉味。”
　　“……”
　　莫冷殇见她没动静，索性下了床，等他打开门出去，许慧凝不再装睡，睁开了眼望过去。
　　门开了条缝，套房客厅的灯光透进来，她听到他倒水的声响。
　　片刻后，他就回来了，躺上来，又把她搂进怀里。
　　冒着硬硬胡茬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睡了？”
　　他扯了一下她身上的被子，这一回，松动了。
　　莫冷殇看了眼闭眸的许慧凝，把自己也放进了她那床被子里。
　　半夜，客厅里响起手机铃声，莫冷殇被吵醒了，看了眼旁边熟睡的女人，起来出去了。
　　是许慧凝的手机。
　　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但莫冷殇还是接了：“喂？”
　　“……”
　　那边没有声音，莫冷殇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璀璨的灯火，自顾自地说：“许慧凝怀孕了，睡得比较早。”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莫冷殇朝卧室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去之前，把那通通话记录给删了。
　　……
　　莫跃飞挂了电话，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猩红，盥洗盆里还有呕吐物。
　　他的耳边似乎还是莫冷殇低缓的声音，他说许慧凝怀孕了，怀孕了吗？
　　莫跃飞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洗手间。
　　因为醉酒而摇晃的身子撞到的门。
　　等在门外的助理连忙过来扶住他：“二少，没事吧？”
　　莫跃飞甩开他的手，靠着墙壁，胃部灼烧一般的疼痛。
　　他闭上眼，眼角却略略有些潮湿。
　　*
　　接下来的日子，对许慧凝来说，平淡却很安宁。
　　她辞了在鼎风的工作，部门经理笑着同意了她的离职，还说鼎风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着。
　　莫老太太得知儿子跟许慧凝领了证后，跟在首都的莫总参谋长商量了一下，不办婚宴。
　　但请莫家的亲戚一块儿吃了顿饭。
　　许慧凝原先还有顾虑，莫冷殇却应下了，说是让她跟莫家其他人混个熟脸。
　　莫家这边，热热闹闹地在酒楼订了包厢。
　　首都汪家，有人却因这顿饭摔了两个杯子。
　　汪俊宸从大哥书房出来，下楼听到客厅里大嫂蒋婕妤愤怒的叫声：“他们莫家几个意思？现在是赶着往我们汪家脸上扇巴掌了吗？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儿子在外头找了三儿，逼死原配的丑事吗？！”
　　蒋婕妤立在客厅里，保姆在旁边收拾玻璃杯的碎片。
　　刚才，蒋婕妤刚接了莫家那边打来的电话。
　　汪俊宸听了蒋婕妤的责骂，蹙紧眉头。
　　那边，汪俊涵从书房出来，冷着脸冲蒋婕妤道：“喊什么？咱们女儿不是没跟冷殇正式结婚吗？算什么原配？人家许小姐也不是小三！”
　　他心里也清楚，这次莫家是对不起他们汪家。
　　莫家算是欠了他们汪家的人情。
　　即便两家目前的关系已经恶化，台面上却没真正撕破脸。
　　但蒋婕妤却没想这么多，自己女儿死的不明不白，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自从她得知莫冷殇要另娶后，这不是第一次蒋婕妤跟汪俊涵发生争执。
　　汪俊宸从屋子出来，走到车边时还能听到蒋婕妤不甘心的声音：“你不伤心不难过，你事业为重，我不是，以前是我忽略女儿……”
　　……
　　汪俊宸回到家中，张澜不在，只有保姆刚好端着姜茶出来：“先生，您回来了？”
　　张澜今晚有一个重要的病人要手术，早上她出门前就告诉了他，所以不会因为找不到人而担心。
　　这是他们夫妻相处的模式，从不隐瞒对方自己的行踪。
　　简单，坦诚，令人放心。
　　“先生，这是太太让我给您炖的，说您这几天嗓子不太舒服，晚上睡觉咳嗽。”
　　“就放我书房的桌上，我过会儿再喝。”
　　说完，汪俊宸上了楼，回到主卧洗漱。
　　汪俊宸穿着睡袍到书房，闻到了一股姜味，原本疲倦的神态有些许的缓和。
　　其实他并不喜欢喝姜茶，饮食也很不规律。
　　婚后，张澜纠正了他不少的毛病，一开始不习惯，到如今地习以为常。
　　傍晚时首都下了一场雨，汪俊宸开了窗户，空气里仿佛还有青草混杂土地的味道。
　　转身时看到书桌边的台灯灯罩上，挂着的一个装了中药的香囊。
　　是张澜亲手缝制的，说是可以提神。
　　张澜出生中药世家。
　　张家，在首都也极富盛名，最老一辈的中医要追溯到明朝一代太医院院使。
　　张澜年轻时在国外留学，和一个留学生相恋，结果却所托非人，瞒着家人在国外偷偷生下了女儿。
　　张家是传统的书香门第，无法接受子孙如此行为，因此一度将张澜逐出了家门。
　　张澜生性倔强，硬是没向张家服软，独自带着孩子在外生活。
　　他会跟张澜结婚，纯粹源于一个玩笑的赌约。
　　他说，如果我三十岁时还单身，你也未嫁，我们就结婚。
　　那一年，他远赴国外，五年未归，再回来时已经三十三岁。
　　和张澜的再次相遇是在父亲的寿宴上。
　　他听人说，她一直没有嫁人，两人当时已经颇有交情。
　　宴会后的一天，他跟她在医院偶遇。
　　两人坐在餐厅里喝茶，提及往事，她说，这些年她一直在等一个人。
　　他在年少时曾深爱过一个女人，情殇之后，以为不会再触碰感情这一块。
　　但在听到张澜的这句话时，他心中酸涩又动容。
　　也恍然忆起当年自己所许下的承诺。
　　最初，他提出要和张澜结婚时，遭到家中强烈反对。
　　可能是因为他曾经的一段情，家里对他要娶的女子要求甚严，张澜显然是不合格的。
　　被家族驱赶出来，还拖了个孩子，她的品行一度被汪家人所质疑。
　　当他跟她说取消约定时，她什么也没说，也没责怪他。
　　只是浅笑地说：“我明白的。”
　　首都对他来说，是个伤心之地。
　　他再次选择离开。
　　时隔几个月，他打电话回家，才知道她一直在照顾他当时已经中风瘫痪的母亲，忍受着汪家其他人的冷眼，也日复一日地坚持着。
　　半个月后，他接到家中电话，四哥家的儿子，在春游途中贪玩跌落山坡，幸好被张澜发现，捡回了一条命。
　　但是张澜却为了护住孩子，头部受到重击，昏迷不醒。
　　那天，他在窗前坐了整整一晚，抽了三包烟。
　　天一亮，就买了机票回国。
　　站在病床前，看着一脸伤痕的张澜。
　　他唯一能做的，是去张家，向张家二老提了亲。
　　那个时候，对张澜，他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却有一份责任。
　　一个女人，愿意为他牺牲到这个地步，他不应该再辜负她。
　　他常年在国外，她却为了照顾他的父母，主动提出留在国内。
　　当年，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
　　她说，像她这样的，要大肆操办婚礼只会闹笑话。
　　在他说厌倦国外飘浮的生活，打算回国定居时，她欣喜落泪。
　　那一刻，他竟感到心酸。
　　这个女人，默默守在他身边十几年，从没要求过任何的回报，甚至于——
　　为了保护他的母亲发生车祸，失去了他们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孩子。
　　思及往事，汪俊宸喝了口姜茶。
　　滚烫的温度，直达他的心脏深处。
　　书房的门被叩响。
　　汪俊宸回过神，放下杯子，冲门口道：“进来吧。”
　　“先生，刚才我收拾屋子，才想起来上回有个您的快递，之前您不在家，我这记性，忘了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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