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无礼

聂长空轻轻点头，到了此刻，他还是一脸的平静，开口道：“有”回答了谷雨定龙刚才的问题。

“请。”谷雨定龙抬手，他应当给予这个人族足够的尊敬。

“我在书院之内，的确是四科都有学习，但我确实也不是四科弟子。”聂长空徐徐说道。

谷雨定龙闻言，脸上微微疑惑，不明白聂长空说的什么意思。

何况，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不止他，便是在场人族也是莫名其妙，这聂长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要输了，所以将罪责拦到自己身上，不想连累书院四科？

方牧几人也是疑惑，甚至他看向六师姐，发现六师姐也好似生出疑惑，有些不解。

不由得，他再次看向其妹妹聂轻舞。

只见聂轻舞脸上还是有着淡淡笑意，或是因为丁媛媛也是一脸疑问的看着她，故而她想给丁媛媛解释，众人便听其说道：“我哥的确不是书院弟子，他是...礼殿弟子。”

“我是礼殿弟子！”聂长空淡淡说道，其声音虽轻，却是让在场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礼殿...”谷雨定龙口中轻轻念道，对于礼殿他自然是知道，但是知道得不多。

只因礼殿只对书院之内负责，也少对外宣传，更不大肆公开招收弟子什么的。

故而书院礼殿的记录，在世间是少之又少。

但是，所有南域人族都明白的一件事，那就是若轮书院哪殿最重要，绝非四科，而是必然当属礼殿不可。

“那有如何？”谷雨定龙问道。

“身为礼殿弟子，当以礼待人，将礼之念传遍四域八方。”聂长空轻轻说道，抬手一招，便见其手中出现一个长条之物，像是一把尺子。

“戒尺！”六师姐感到很是意外，甚至惊呼了出来。

“什么是戒尺啊，小灵姐。”丁媛媛不懂，于是问道。

六师姐摇头不语，丁媛媛只得看向聂轻舞，便见其轻声的解释道：“戒尺就是...”

方牧见状亦是感到惊讶，戒尺是什么他自然知道，此物便是书院发给院下各个教习的训诫之物，拿来惩戒书院弟子的。

此物其实并没有多大威力，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罢了，而且也不是每个书院教习都有戒尺，大约每科教习，只有八九位教习能获得此物，可见此物的的不同寻常。

故而，聂长空拿出戒尺来，许多人都感到震惊，他只是书院的一名弟子啊，纵然是绝世天骄，可此时的修为也才灵泉巅峰而已，是达不到成为教习的最低要求的。

而聂长空却是得到了戒尺，是许多教习甚至都没能得到的东西，怎能不让人惊讶。

“原来如此，那就让我来领教书院的礼殿之威吧。”谷雨定龙微微抬手，面上仍是毫不在意的神色。

“礼。”

聂长空口中吐出一字，又轻挥手中戒尺。

立刻，在场观战者皆是感到，一股礼的威严缓缓散发出来，这是礼之灵意。

礼，从古便有，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对先贤礼，对古人礼，对父母礼，对师长礼，对同学礼，对好友礼。

可以说任何人从一出生，便会感受到礼的约束，礼的法度。

在场许多人的脸色都是十分肃穆。因为看着台上的聂长空，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长辈一样，或是稍有不慎，就会严厉训斥自己，故而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方牧在台上看着下方，便感觉，明明是自己在高处，而聂长空在下方，按理说他是在俯视的，却见此时，他好似在仰视聂长空，这让他心中诧异的很。

“礼又如何？”谷雨定龙大吼，全身微微一震，立刻显露出八种灵意来。

灵意融合散发的气势，如同是要将天空都给遮挡了。

聂长空见状，微微一笑，再度轻声道：“乐”

礼乐从来不分家，礼现，则乐存。

‘乐’之灵意显露，至此，加上之前的‘琴’‘棋’‘书’‘画’四种灵意，还有之后的‘融’与‘合’两种灵意，聂长空也是显露出八种灵意了。

此刻便是八种灵意对八灵意，双方的气势皆是达到顶峰，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很好，真是好啊，能有如此敌手，也算是此生无憾了。”谷雨定龙说道，神情满是愉悦。

方牧听闻此言，默默点头，也觉得谷雨定龙此言说的不差。

人越往高处走，能同行的人便是越少，到了那时，便是有一个不分伯仲的敌手，也是难能可贵的。

“等一等。”谷雨定龙作势就要发起攻击，却听得聂长空又开口说道。

谷雨定龙停下身形，问道：“怎么？”

“我还没完呢。”聂长空淡然一笑，如此说道。

听闻此言，包括谷雨定龙在内的在场许多人，立刻便是生出疑惑，都显露出八种灵意了，这还没完？

众人还在疑惑之中，还没回过神来，便感觉到，聂长空竟然真是再度显露出一种灵意。

‘师’之灵意。

此灵意显露，众人看向聂长空，顿时觉得此人便是自己的老师，自己最尊敬的师尊。

便是方牧都有这种感觉，连忙轻咬舌尖，这才将这种感觉驱散。

谷雨定龙眼神微微凝重，开口缓缓说道：“你未曾教过我什么，也敢以吾师自称？”

“呵..”却见聂长空轻笑，说道：“谁说我没有教过你什么，刚才我不是传你书院四科了嘛。”

此言一出，许多人的表情皆是难以言喻，这聂长空的思虑也太多了。

刚才明明是聂长空显露四科来攻伐谷雨定龙，此刻去说是在传授他学习四科。

而且此言说的倒也没错，之前倒也算的上一场教学。

方牧也是哭笑不得，怪不得聂长空一显露‘师’之灵意，他就觉得此人是他的师尊，原来他刚刚观战，也算是学习了聂长空教学的四科。

“强词夺理！”谷雨定龙摇头说道，不再想与聂长空争论，双手握拳，猛地朝聂长空扑来。

其实百战王台很大，双方也是站得很远。

按方牧心中的估计，两人相隔的距离，他便是全力以赴奔跑，也至少要十余息时间。

可见此时谷雨定龙飞扑向聂长空，竟然只是一息时间不到，可以说只是半息而已，就到了聂长空的身前。

“唏...”

方牧忍不住吸气，谷雨定龙的速度太快了，敌人前一秒看他还在远处，而下一秒已是见此人挥拳到脸上了。

“无礼！”

聂长空轻语，似乎有些愠怒，像是一个师长看到了无礼学子，不尊师不重道，甚至还要欺师灭祖。

啪

戒尺挥出，正好打在谷雨定龙攻伐而来的拳头上，将其击得倒退而去。

方牧吃惊的发现，谷雨定龙此刻也是忍不住甩着手掌，因为他的手背好似有些红肿痛疼。

“好厉害的戒尺。”方牧低语，刚才谷雨定龙的双拳，上击陨石，下镇百将，都没有受到一点点伤害，而此刻，仅是被聂长空用戒尺打了一下，便立刻红肿生痛，实在是厉害。

当然，方牧虽然口上夸的是戒尺，但是心中明白，并非真的是戒尺太过厉害，而是说聂长空实在太厉害。

“吼！”

谷雨定龙大吼，又开口说道：“我非人族，哪需要遵循你们人族的礼数，人族之礼还管不到我帝族身上来。”

说罢，谷雨定龙又是携带八种灵意的狂暴气势，向着聂长空主动攻伐而去。

“胡言！”

聂长空轻语，又是抬手，将戒尺挥下。

谷雨定龙见此，早有预谋，左手高抬，欲要挡住戒尺的攻击，而右手蓄力，向着聂长空猛烈攻去。

只不过他的算盘落空了，只见明明只有一把戒尺，而空中却是出现两把，向着谷雨定龙的左右手拍打而去。

谷雨定龙双拳都是受到戒尺的拍打，立刻吃痛，而且又是止不住身形，向后连连退去。

“礼非人族特有，而是万灵万族皆存礼数。”

“难道你在你族中不讲礼？难道看见汝父汝母，也不行礼？”

“若是遇到天妖境长辈也是无礼？纵使你身为少尊，遇天妖可不行礼，那面见你族之皇呢？也无礼呼？”

“你族中下人奴仆，见你必然行礼，你可受了？”

“你行礼，奉礼，受礼，你还敢说你无礼？”

聂长空一番长篇大论，将谷雨定龙驳斥的数不出话来。

若是按照聂长空所言，他平常在族中，自然是懂礼的，而此番面对聂长空，却是无礼，如此一来，受到惩戒似乎也是对的。

谷雨定龙低头不语，他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他又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能想通的，便是他是为海族，聂长空是为人族。

既然各为其族群，哪里来的什么礼数呢？

“胡搅蛮缠。”

谷雨定龙摇头，又说道：“你说刚才教了我书院四科，而此刻我已是受了你三尺，待再过一尺，我看你如何惩我。”

说罢，又是冲杀上去，已是依旧凶猛非常。

啪

谷雨定龙还是和刚才一般，左手高抬，想拦住戒尺，而右手出拳，攻击聂长空。

只见此时，谷雨定龙左手受了戒尺一击，忍不住向后缩了缩，但是其右手却是势不可挡。

而这番聂长空再度用戒尺拍打其右拳，竟已是不能将其击退了。

砰砰砰

谷雨定龙竟是一连除了数十拳，而聂长空也是接连拍打数十尺，两人皆是不分高下。

而且，谷雨定龙此刻，明显已是不惧戒尺的惩戒了，很快，他的左手也已是恢复过来，立刻，便是双拳同出，猛烈的朝聂长空攻伐而来。

咚、咚、咚

每一次出拳，谷雨定龙的拳劲都像是能破开一座山峰，但，却是一直不能攻破聂长空的戒尺防线，并不能伤到聂长空。

“战！战！战！”

谷雨定龙大吼，全身发力，不止出了双拳，连双腿也开始攻伐聂长空。

方牧便见，谷雨定龙双拳如两把大锤，双腿如两把长枪，便是四把绝世武器对着聂长空不停的攻击。

方牧心神紧绷，生怕聂长空一不小心，中了对方的一击，被其击打在身上，那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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