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谁羡慕谁

二人屋外落座，下人奉上茶水后，聂长空便开口问道：“方师弟是何时拜入的九衍？”

“大约是两年前了。”方牧也不迟疑，立刻答道。

“噢...”聂长空点头，又问道：“不知方师弟是如何拜入的丁宗主门下，能否给长空说上一说，实在是长空心中好奇的很。”

方牧闻言，顿时蹙眉，不明白聂长空怎么这么关心他的事情，但想到此人既然与六师姐相熟，还识得五师兄，便是说说也无妨，于是他便开口解释了。

“是我得师尊救命之恩，我醒来之后已是在九衍山上，然后就被师尊收为了弟子，说起来，实在是我太过幸运。”方牧说到这也是叹息一生，他的运气的确是不差啊。

“就如此简单？”聂长空闻言，有些不信，追问道。

“确实如此。”方牧肯定点头，又说道：“我昏迷之前的事也不太记得，不过醒来第一眼便看到的是媛媛师姐，然后便是五师兄代师尊收我为徒，聂师兄要是不信的话，以后遇见了五师兄，可向他求证便是。”

“哎...”

聂长空听闻此言，立刻便是叹息一声，说道：“能有如此幸事，真是叫长空羡慕得很啊。”

方牧无言，虽然对于普通人而言，他的这番经历的确是让人羡慕，可是，对于你聂长空而言，还真算不得什么吧。

你聂长空是礼殿弟子，虽是弟子，却是手握戒尺，身份已是与教习一般，而且书院上四科任你学习，今日又在南海之滨战胜鲸族少尊，成为灵泉境的百战王，简直是出了天大的风头。

你羡慕？你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该是我羡慕你的吗？方牧心头无语。

聂长空没有看出方牧的腹诽，又是问道：“那方师弟可还记得失忆前的修行？”

方牧闻言，摇头道：“不曾记得，或许是并未修行过。”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里修行过了，当然这些只是在方牧心里想想。

“哦？”聂长空疑惑，因为他在看来，世间之人都是会修行的，只是看其能走到修行哪一步罢了。

方牧也是明白聂长空的疑问，开口道：“不管之前如何，我醒来后，是由媛媛师姐传授我九衍天经，亲自一步一步的教我修行，所以我从头开始的。”

聂长空微微点头，又问道：“方师弟此刻是到什么境界了？”

方牧闻言顿时苦笑，答道：“说起此事，我便有些惭愧了。”

“怎么回事？”聂长空疑惑。

“我初醒的那段时间，修行极为缓慢，甚至要好几个月，才能突破一小重境界，以至于修行长达两年时间，在出发来南海之滨的前一日，我才突破至灵泉境。”方牧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聂长空闻言轻笑，又说道：“方师弟不必在意，修行本就是个磨人的差事，师弟切不可急于求成，走了岔路。”

方牧点头，说道：“谢过聂师兄的教诲。”

聂长空轻轻点头，又是问道：“方师弟此时修行到哪一步了？可开始铸灵台了？”

“已铸好灵台。”方牧点头应道。

“哦？”聂长空诧异，问道：“方师弟是铸了几层灵台？”

方牧无语，这聂长空关心的事也太多了，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照实回答，说道：“九层。”

“九层？”聂长空闻言，顿时惊呼，甚至站起了身来，还伸出一只手来抓方牧的手臂。

方牧没能躲过，是他的左手腕被聂长空的右手抓住。

“聂师兄？”方牧惊语，明白是对方有些惊讶，忍不住想来探一探他的真实修为。

不过，这样行事，是极为失礼的事情。

“方师弟，还请见谅，此事是长空之错，不该如此。”此时聂长空已是放开了方牧的手，正抱拳对其说抱歉。

方牧蹙眉，要不是他打不过聂长空，要不是看在六师姐和五师兄的面子上，真想把聂长空好好修理一番。

不过，最终方牧还是压制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开口说道：“不妨事，我并无大碍。”

见方牧懂事的将此事翻篇，聂长空又是坐了下来，缓缓说道：“我曾听闻有人是藏道之资，不成想今日居然真的见到了。”

“藏道之资？”方牧疑惑。

“便是说有人初始修行很是不利，便如方师弟所说的自己一样，但是到了后来，却如同厚积薄发，天资越来越好，修行越来越快，甚至可以在短时间里远超同辈。”聂长空解释道。

方牧听闻聂长空的解释，心中无语，我可不是什么藏道之资，只是我体内有个....恩？方牧突然想到。

按此说来，他体内的这个奇异圆石，倒还真想一颗‘藏道’的圆石啊。

只是，方牧在心中仍是把一切都推给奇异圆石，跟他可是没有多少关系的。

“岂不是说，方师弟你是在来到南海之滨后，才铸出的九层灵台？”聂长空又是惊呼，他已是探查清楚，方牧的确是铸出了九层灵台。

“是的。”方牧点头应道。

“嘶...”

只见聂长空吸入一口凉气，好似也是被震惊了，便听其说道：“从南海之滨的第一次人族议事起，至今也不过也就一个多月，而方师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铸出九层灵台，其天赋的确非同寻常，怪不得会被丁宗主收为弟子。”

方牧听闻聂长空夸奖，心中忍不出生出叹息，快倒是快，我天赋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用去的灵石是真的多。

想到他之前铸出九层灵台，消耗了不下于一万块上品灵石，方牧便是心口生疼。

而且一想到他，他还要铸三层灵台，而此更要至少两万的上品灵石，他便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让他生出窒息之感。

方牧却是不知，聂长空当初，也是为了想铸九层灵台，都快想破了脑袋，不止翻阅了多少典籍，尝试了多少秘术。

更是请教了许多的长辈与前辈，甚至为了想从道境人物那里获得一些指点，也是放弃了不少东西，如此辛苦，这才铸出了九层灵台的啊。

而此刻听到方牧仅仅是一个多月时间里，便铸出了九层灵台，怎能不让他惊讶？

“方师弟铸出九层灵台，是凭自己所悟，还是明师兄曾指点过？”聂长空又问道。

方牧闻言，心中快速思虑，想着要说是凭自己的本事，也是太过骄傲，还是谦虚一点吧。

于是，方牧开口道：“自然是五师兄指点了我不少，而且五师兄曾言，万法峰的第一层典籍，随我翻阅，而且五师兄还说，要是修行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向他请教便是。”你不是羡慕么，我就让你羡慕个够。

果然，听闻方牧所言，聂长空讷讷无言，看来的确被方牧所言给震住了。

这还不知，方牧又是继续说道：“不止万法峰，师尊他老人家，还把一座满是杂录奇谈的山峰交到我手里了，我里面也见识了不少怪异妙法。”

“难道是....归一峰？”聂长空闻言，顿时惊呼。

方牧面目诧异，问道：“聂师兄也知道我九衍的归一峰？”

“自然是知道。”聂长空轻轻点头，又是问道：“方师弟刚才所言是何意？丁宗主竟是将归一峰交给方师弟你手中了？”其言明显是不信的，聂长空觉得方牧是在说胡话，想着或是只是允许他去到归一峰查阅典籍而已。

“是啊！”方牧肯定点头，又是随手一招，手中已是出现一枚黑色方形的令牌，正是当初五师兄交给他的，归一峰之主的身份证明。

“竟是...真的..”聂长空见方牧手中令牌，立刻便是感到有些震惊，而心中完全已是信了。

方牧摇头，谦虚道：“不过是有些好运，得师尊赏赐罢了，比不得聂师兄是书院无上天骄，还有书院戒尺随身。”

聂长空闻言，也是生出微微苦笑，戒尺的确是不凡，可是比起方牧手中的令牌，其档次又是低了一些。

他身有戒尺，其身份已是和一般的书院教习一个档次，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而方牧呢，虽然此刻名声不显，修为不高，但是其身份已是非常高了。

九衍九峰，每一峰之主，都已说是九衍天宗的一位宗主。

故而，在许多场合，便是书院的道境人物，也是唤明玺为五宗主。

若是方牧在公开场合显露此令牌，彰显身份，说不得他聂长空也得唤方牧一声八宗主。

或许，一些不明事理的人觉得，此时的九衍宗人都没几个，一人执掌一座峰头，也敢显露自己的宗主身份？

甚至一些人觉得，九衍天宗的实力，还比不得一些大宗的实力，不、是比不过许多大宗的实力。

故而，很多人看轻九衍天宗，觉得不过如此。

但是，聂长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书院的无上天骄。

正因为他是书院的绝代天才，他才更是明白，九衍宗此刻虽然实力不显，但是其根基还在，就是其宗内还有道境人物。

如此一来，那个大宗敢言，自己宗门的实力超过九衍天宗？

哪个宗门会想着将九衍天宗取而代之，让九衍天宗下来，自己成为天宗？

没有，没有任何一个大宗有此想法。

便是书院有诸多道境存在，却也不敢看轻，只有一位道境人物的九衍天宗，何况是他聂长空？

方牧将玄黑令牌收起起来，看着聂长空震惊的眼神，心中很是受用。

叫你刚才对我无礼，亏你还悟礼之道念，真是白瞎这你学的礼，方牧在心中疯狂吐槽。

方牧隐隐得意，聂长空微微沉默，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长空哥，轻舞姐她应该是睡着了。”是丁媛媛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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