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百年前的事

“走吧，不管海族耐得到何时，今日必然是没有什么大战了。”聂长空说道，起身离去了。

方牧默默点头，便见都一个时辰过去了，黄霄也才胜了五场罢了，而且其展露的真实实力并不明显，故而，他也觉得海族不会贸然派王族后裔下场。

不过，方牧扳指一算，却是发现，距离两族约定的结束日，只有三日时间了。

方牧不由得再看向两族胜点，发现还是和昨日一模一样，并未有什么变化，看是的确是没人参加这普通场次的比斗了。

看来这最后三日，海族会发起猛烈的攻势了，不然的话，必是一败涂地。

却说这几日时间，丁媛媛都不回九衍宗驻地了，而是就在聂轻舞那里住下了。

方牧起身，只得独自回去了。

“咦...”方牧在大门外轻唤一声，有些意外，因为他发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五师兄明玺。

方牧推门而入，便见屋里坐着一人，正是明玺。

“见过五师兄。”方牧行礼。

“小师弟甚好，听闻我九衍功勋有一小半都是你取回来的，真是辛苦小师弟了。”明玺微看向方牧，微笑说道。

明玺说的倒是不差，如今九衍宗有二百余万的功勋，其中他有两次十连胜，共获得了六十二的胜点，算成功勋便是六十二万的功勋，再加上还有一些零散的胜场，其所获功勋的确是占到九衍总功勋的一小半了。

方牧闻言，摇头轻笑，说道：“身为九衍弟子，此乃分内之事，哪里来的什么辛不辛苦，五师兄客气，倒是这几日师弟也不曾见到师兄，师兄才是真的辛苦繁忙。”

明玺轻轻点头，并未再言语。

“对了，此次化念王台开启，不知五师兄会不会上台？”方牧发问，眼中生出期待。

“呵呵..”明玺闻言轻笑一声，随即说道：“看看吧，若有机会，或是会上台走一遭。”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方牧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对了，五师兄，师弟有一事，想请教五师兄，不知五师兄可否有空闲时间？”方牧问道。

“哦？是修行上的问题？小师弟尽管说来便是。”

方牧摇头，说道：“不是，只是一些关于我九衍的秘闻。”说着，方牧便把从聂长空口中说出，谷雨思南与九衍有何关联一事问出。

“原来小师弟是疑惑此事。”明玺轻语，微微沉吟。

“莫不是牵涉到什么隐秘，若是不能说，就当师弟多嘴，请五师兄见谅。”见明玺一幅沉思的样子，方牧心头立马惴惴，连忙说道。

“倒也不是不能给师弟说，只是说来话长，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哎...”说到这，明玺竟是也叹了口气。

方牧见状，心中诧异，五师兄明玺一向是信心万丈，好似任何事情都难不倒，此刻竟然也会叹息？

就在方牧心中惊异的时候，便听的明玺缓缓开口说道：“小师弟，你是否觉得我九衍此刻人丁单薄，与其他几个天宗完全不能比？”

方牧闻言，轻轻点头，此乃属实。

岂不见其他四个天宗，长老多，弟子多，气势足，那才是真正的天宗嘛。

哪像他们九衍，大猫小猫两三只，不管是给书院上缴妖丹，还是上供丹药都得方牧来操办，甚至于帮七师兄购买炼丹用的益灵草，也得方牧亲自出马。

倒也不是方牧心中介怀这些事，而是觉得与其他天宗比起来，确实比不了。

“造成我们九衍宗如此境地的，便是和百年前的那次浪潮有关。”明玺缓缓说道。

方牧默默点头，他也是隐隐约约能猜到一点，只是不知其具体细节是什么。

又见明玺沉吟片刻，随后开口说道：“百年前，也恰逢海域祭祀之殿主祭更替，不过，那个时间，这个反倒是小事。”

“小事？”方牧吃惊，那什么才算是大事？

“百年前的主祭之位，只是只是海中一个不大不小的种族获得，所以，并未对南域起到什么太大威胁，反而是另一件事，影响到了南域。”

“什么事？”方牧追问。

“鲸族的族长之位的更替！”

“鲸族？”

“准确说是虎鲸一族，王族的族长更替本是少见，更别说鲸族了，因为王族之中至少需得妖皇才能担任此大任，而妖皇能度过的岁月又是非常悠久，故而，鲸族的族长之位的更替，比之海祭之殿的主祭之位更难见到，或者说，非常难见到。”明玺徐徐说道。

方牧闻言默默点头，心中明了，海祭之殿的主祭之位乃是百年一次的定时更替，虽然说其时间也算是很长了，可是要是比之王族的族长更替的话，确实比不了，王族可能要几个百年，甚至千年才会更替一次族长之位，的确是非常难见。

“然后呢？”方牧问道。

“百年前的那位鲸族族长上位后，心有滔天壮志，欲想一统整个海域，整合海域十大王族与上百大族。”

“再之后呢？海族发起内斗了？”

明玺摇头，说道：“没有。”

“哪是？”

“这位鲸族妖皇能登上鲸族的族长之位，明显不是个蠢货。”明玺淡淡说道。

方牧闻言失笑，能修成妖皇之身，谁能是蠢货？要是这还是蠢货，怕是连万万亿生灵连蠢货都不如了。

“那位鲸族族长不想消耗海族实力，所以竟是转头将主意打到我人族的头上来了。”

“啊！”方牧惊呼，没想到还是扯到人族身上来了。

“也不知那位妖皇许下了什么承诺，百年之前，除了豚族与鲨族，其他七个海中王族，除了没有派出妖皇来，竟是倾巢而出，兵发我南域。”

方牧屏息凝神，听得大气都不敢喘。

又听明玺继续说道：“书院自当为先锋，携五大天宗，与二十四宗来南海之滨镇守。”

方牧点头，与今时这般情况一般无二。

“不过，百年前要惨烈的多，战端一起，便生起无数厮杀，我人族无数天才俊杰陨灭了。”说到这，明玺又是低头轻叹。

“后来，我人族有一位道境人物看不下去了，见不得如此良莠死去，于是发言，顶层大人物生出一丝贪念，便牵连了如此良才，实在是该杀。”

“于是这个道境人物拔刀而起，突进南海深处，一刀斩灭上百妖王和好几个天妖。”

听到这，方牧陡然睁大双眼，这段经历，他当初似乎在归一殿的记载中翻到看过。

“海族立马便要给予还击，于是便召出了三十六名天妖境布下了封绝大阵。”

呼...

方牧呼吸急促，忍不开口道：“然后这三十六名天妖，只逃得一半，被杀了一半？”

明玺闻言生笑，随即默默点头，不过之后却是又生出一丝无奈。

“这个道境人物是...”方牧询问求证。

“这位道境人物便是我九衍的上一代宗主，也就是我等的师祖。”明玺沉声说道，给出了肯定答复。

“那师祖..后来了？”方牧问道，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

明玺摇头说道：“三十六位天妖布阵只是小事，其目的只是为了影响祖师的脚步而已。”

“实际上...有妖皇阻击？”方牧问道。

明玺点头，说道：“自然，要不是有妖皇阻击我九衍师祖，三十六名天妖又算得了什么？不过都是刀下亡魂而已。”

“是哪位妖皇？便是鲸族哪位新族长？”

“正是他。”明玺肯定点头，却又说道：“还不止是他。”

“不止一位妖皇？”方牧惊声。

“共有两位妖皇前来，合围我等师祖。”

“两位？”方牧震惊，又问道：“还有哪位妖皇？”

“那位鲸族的新族长，称号破浪皇，这便也就罢了，他能登上鲸族族长之位，其实主要还是在于其父。”

“妖皇的父亲？”方牧诧异，立刻明悟过来，问道：“也是妖皇？”

“他父名号镇海皇，乃是当时南海之中实力当之无愧的第一。”

方牧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一门两皇，父子皆为皇，怪不得有此滔天壮志，欲要一统海域，还对南域发起袭击。

“哎...”明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两皇合围，还有三十六位天妖合阵，虽未亲眼看到，但也能想到我等师祖当时的艰难处境。”

“结果呢？”方牧问道。

“听说镇海皇被我九衍师祖当场斩灭，只不过，祖师也是受了重伤，虽然没有当场入灭，但是回来后不久，也就仙逝了。”

方牧闻言，也是轻叹一声，原来百年前之事是这么回事。

“破浪皇呢？”方牧疑惑。

却见明玺摇头，也是微微疑惑，说道：“师尊也未给我说过，我亦是不知。”

“便是因为师祖仙逝，故而导致我九衍的实力大幅滑落。”方牧说道。

明玺点头，说道：“当时师尊还未入道境，而我九衍便无道境存在，故而一时间风雨飘摇，许多的资源被瓜分，又有许多弟子见前途渺茫，也是尽皆散去了。”

“该杀！”方牧厉声喝道。

明玺摇头道：“百年已过，那时的事，此时也不用去评判了。”

“那...跟今年的主祭谷雨思南又有什么关系？”方牧问道。

他便见明玺神秘一笑，问道：“小师弟你觉得，百年前那两位妖皇的真实姓氏叫什么？”

“叫什么？”方牧反问，随即惊声高呼：“难道便是姓作谷雨？”

“不错。”明玺点头，说道：“破浪皇便是谷雨思南的父亲，镇海皇便是谷雨思南的祖父。”

方牧张大了嘴巴，一时间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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