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道王

“都去死吧，都给陪葬吧！”谷雨思南凄厉嘶吼，像是放弃所有东西，不再有任何寄托。

不过...不算短暂的时间过去，场中一片宁静。

六位王族天妖面色急切，好似无计可施。

五位妖皇默不作声，像是一点也不在乎。

至于人族的两位道境，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恩？”

谷雨思南面生疑惑，唰的一下转头，望向海域的方向。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又见谷雨思南一脸的难以置信，像是有什么超出了她的预期一般，让她感到震惊。

“你...是你们..封住了我的命魂？”谷雨思南又转头看向圣心皇与千仞皇，大声喝问道。

但是，随即她又连连摇头，坚决自语道：“不可能的，祖父告诉我，即便是妖皇也不可能将我的命魂封印住。”

一时间，谷雨思南陷入深深的疑惑当中，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何。

又见另一侧，六位王族天妖看见此番景象，虽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事情好像有了转机，他们自然也是安心了一些。

“血祭！”

谷雨思南不甘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命魂碎，祭九幽！”

谷雨思南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又是一番亡命献祭。

呼....呼..

一阵海风吹来，稍稍打碎了场中的宁静，却见谷雨思南这番献祭，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为什么？为什么？”谷雨思南朝天大喊，显然心中非常不甘。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圣心皇与千仞皇，都是以为他们暗中安排，阻止了谷雨思南的献祭。

却见圣心皇缓缓摇头，轻声道：“不是我。”

“哼。”千仞皇冷哼一声，转头过去，冷傲说道：“也非本皇。”

两位妖皇身份还不至于诓些谎话来骗他们，既然说不是，那便不是。

顿时，在场众人心中，皆是生起疑惑，那到底是谁暗中阻止了谷雨思南呢？

“我不信！”

谷雨思南再度大吼，像是一个疯狂的人到了最后的时刻。

“血祭，命魂碎！”谷雨思南吼道，双手合掌，这是第三次了。

方牧在发船上看的津津有味，如此美景，也算难得。

他本以为这一次谷雨思南的献祭，仍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却见变化出现了。

但，不是谷雨思南引起的变化，而是另外的变化。

就听宛如从九天之上传来的无上道音，轻飘飘的，却清晰的传进了而每个人的耳朵。

“好了，小丫头，不可胡来了。”

话落，就见下方出现一道诡异的身影。

缘何说诡异，因为方牧初始看到这道身影，瞧见的是一位苍老模样的老头。

但随后，身影立即发生变化，又变成了一个中年人。

这还不止，随后变换更是无穷，老年、中年、少年都曾显现，甚至还曾幻化过孩童身影。

更为诡异的是，不止越过了年龄的限制，还越过了性别的分界线，不止幻化成男子，也曾幻化为女子，老幼皆显。

“恩?”方牧瞪大了双眼，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抬手揉了揉了双目，又看下去，发现还是如刚才那般模样。

忽然，方牧又发现一个不寻常的地方，那就是这道身影的各种相貌，方牧虽是看过，却是一点也记不住。

在他转头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脑海中，关于这道身影的相貌记忆全都消失了。

“为什么？”方牧低语，努力的想记起关于这道身影的记忆，却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啪啪...

方牧肩头被拍，他转头看去，发现是聂长空拍的，又一脸凝重的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下面那身影是什么？方牧挑眉，使了使眼色。

聂长空凑近来，低语说道：“道境之上。”

道境之上？方牧惊愕，随即默默点头，不管纠结于脑中消失的记忆，目光再次投向下方。

就见这道诡异的身影现身之后，海族的五位妖皇皆是弯腰行礼，口中轻呼：“道王。”

而这族这里的两位道境见状，面色皆是十分凝重，像是处于一种防备状态。

此时，天空之上云卷云舒，人族南域方向，显露一本书册来，两位道境的神情才稍稍放缓。

“道王？”方牧轻声嘀咕，又看了看远方模糊的书册，那是书院的定道之器。

忽而，他有些明白了，定道之器防的从来不是海域的妖皇，而是海族的道王！

人族有定域之器，海族有道王存世，故而两族最根本的平衡一直都在。

书册显露之后，方牧似乎身体之中有些异动，他连忙查看，竟是灵海空间再动荡，十二层灵台在震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的时候，突然眼前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然后他发现，面前的景象有了些微微改变。

其他人的变化不算大，甚至说没有什么变化。

而主要的是五位妖皇和人族两位道境，还有那个诡异的身影。

方牧以前见太叔齐与风明昊，什么也看不出来，什么也感受不到，这自然是双方之间的差距过大。

可现在，他却清晰的看见，太叔齐身后竟有横竖条纹方阵，非常密集，就像...像是一张棋盘，不过上面并无棋子，只是有点点波纹显露，像是在落子一般。

这是？方牧看见这一幕，初始有些疑惑，但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太叔齐的大道，他的道就是筹算之道，算九天十地过去未来，算无遗策。

方牧忍不住看向风明昊，却见他的背后有一张石台，上面显露山川河岳，万里疆域。

风明昊为书院监察殿之主，本就是负责的监察整个人族南域，有此大道，也属正常。

随即，方牧心生期待，目光掠过五位妖皇，直接看向诡异的身影。

但可惜的是，方牧并没有看见这位道王的大道是什么。

但却看见了这位道王的真实模样，不算老，也不算年轻，大概是人族三十年龄的样子，只不过满头白发，非是苍白，而是银白之色，给他增添了几分高贵。

方牧又见这位道王，双眉与嘴唇之处生出金黄长须，他立刻回想，到底是何族生如此相貌？

很快，方牧便想到了，顿时他又觉得理所应当，又觉得诧异。

理所应当的原因是，根据他看过的杂录之中描述，这种相貌的只有一个种族，那就是龙鲸一族。

让他诧异的是，龙鲸一族已是有上千年没有现世了，没想到此次两族之战，会引出龙鲸一族的大人物，还是道境之上的道王。

不过，必然不是真身，甚至说连分身也不是。

根据其身后无大道显化，方牧猜测，这道身影或许只是一道投影罢了。

是这位龙鲸道王，从遥远的海域深处，投来的一抹目光，或是一点意念而已。

但，即便是连分身都不是的投影，也能让五位妖皇恭敬行礼，让两位道境感到压力，这道王之名实在是名副其实。

轰隆

方牧耳边传来震天之音，像是暴雷在他耳边出现。

他立刻紧闭双眼，转过头去，不敢再看这位龙鲸道王，因为他耳边传来的异响，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龙鲸道王微微抬头，看了身在高空的方牧一眼。

方牧震撼，他的目光，连道境与妖皇都没有发现，而这位龙鲸道王却是察觉到了，甚至还清晰的找到了源头。

还好，这位龙鲸道王没有为难方牧，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放过了方牧。

呼！

方牧长舒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既然没有对他动手，那就代表龙鲸道王并不在意，这让方牧稍稍安心。

他连忙运转功法，将灵海空间平静下来，将十二层灵台镇压住。

立刻，他双目的光芒消失，眼前有恢复了之前那般景色，龙鲸道王的身影又在无穷变化之中。

“你是谁？”谷雨思南疑惑问道，以她的身份，还不曾知道海族之中有道王存世。

就听龙鲸道王徐徐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

“不过，丫头，你所做的一切就到这里吧。”

谷雨思南听见此话，脸上显露恍然之色，大叫道：“是你！”

却说她最初之时，筹谋这全盘计划的时候，有两点尤为重要。

首先就是如何才能登上祭祀殿主祭的位置，然后才是怎样解开禁忌之地的封印，将自己的命魂覆盖上去。

这两点难题困扰了谷雨思南很多年，直到近年他的祖父苏醒，听了她的计划后，竟是毫不犹豫的愿意献祭自己的命魂，以助自己的孙女成为祭祀殿主祭。

她登上主祭之时，就是他祖父彻底陨灭之时，她却是听自己祖父临终前对她说道：“思南，你的计谋或许不会成功，但是只要那位肯现身，也能包你无恙，我此番献祭，次要才是助你登临主祭，主要的是请那位现身。”

当时谷雨思南不曾听懂这番话，只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成功实施这番计谋，将自己的父尊解救回来，不枉祖父的一番献祭。

待到此时，她终于明白自己祖父临终前说的什么意思，那位指的便是她眼前的这个身影，也是海族的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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