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四大家族

“白日之时，白羽见飞星楼内，全场所有人，唯独公子眼中没有欢喜之色，故而白羽心中有些诧异，所以...”

所以，你就夜晚扒门？想来看看我的底细？方牧听后真是大感怪异，天下真是无奇不有。

“白羽还见冉家小女与公子在一起，更觉疑惑。”冉家小女便是说的冉天雅了。

“后来，又见公子竟然拿出万商楼的万字令，这更让白羽想知道公子是何方人士。”

白羽说罢，微微躬身，想方牧大行一礼。

“你跟踪我？”方牧惊异，在万商楼的事，这白羽竟然也知道。

白羽微笑摇头，说道：“公子多虑，只是听别人讲起的而已。”

别人？谁？方牧顿时想起了冉天雅，或是万商楼的侍女和陈管事。

不过，能知道他住哪，还能找到准确的房门，看来只有冉天雅莫属了。

“那今夜这事，你打算怎么赔偿我？”方牧问道。

“赔偿？”白羽闻言，顿时愣住。

“是啊，你扰了我修行，难道不该赔偿？”

白羽脸色也是为难，问道：“这...公子觉得该如何赔偿？”

方牧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羽，看的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袖，面色紧张了起来。

“这个...”方牧伸出两根指头，搓了搓，其意明了。

“灵..石？”白羽理解过来，诧异问道。

方牧点头，赔偿当然是灵石了，不赔灵石赔什么？难道还陪....摇了摇头，方牧将这些怪心思清理出脑袋。

挑了挑眉，方牧想着随意给一点就好，意思意思就行了，他也不会多要，只是要对方表个态而已。

却没想到，就见白羽脸上一脸愁容，为难说道：“公子见谅..白羽身上真是没有..灵石。”

“一颗也没有？”方牧惊问。

白羽点头。

方牧不信，说道：“就白日那会功夫，打赏的足有还几百灵石了？你还敢说你没有？”

白羽摇头，说道：“的确没有。”

然后他又听白羽讲到：“那些赏赐，全被飞星楼拿去了。”

方牧闻言，顿时沉默，轻言道：“倒是命途多舛。”

白羽摇头，说道：“白羽的命运却还不差，只是那些姐妹的命途的确不好。”

“你和那些舞女不是一起的？”方牧疑惑。

“不是，白羽是前段时间到的明衍城。”

“那你怎么入了飞星楼？”

白羽闻言，低头思索后答道：“我到明衍城后，见飞星楼里的众姐妹不得自由，便与飞星楼主人打赌，我为其义演，而所得的赏赐，皆归飞星楼。”

“但，若是到了一定数目，就需得放姐妹们自由。”

方牧瞪目，还有这种事？顿时，他心中也对白羽生出佩服之情。

“你就自信，飞星楼主人会遵守约定？”方牧问道。

白羽面上生出自信之色，答道：“白羽自有办法。”

方牧点了点头，这白羽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修为却也不低，说不得也是那个名门正派中的弟子，此番只是出门历练罢了。

历练？方牧突然想到，问道：“你不会每到一个城池，就会义演救人吧？”

白羽点头，她这一路的确是这样走过来的。

方牧摇了摇头，说道：“是在救人，却也是在害人。”

白羽闻言，顿生怒气，问道：“公子缘何说我是在害人？”她一路走来，不知救了多少姑娘脱离苦海，让她们重得自由，哪里是在害人？

方牧问道：“救人只救一半，你的确让那些舞女得了自由，可她们得了自由又该做甚？”

“她们从小就学习舞曲，也只会舞曲，自由之后能做什么？”

白羽一脸正义，答道：“自然是嫁为人妇，相夫教子。”

方牧闻言，摇头说道：“她们出生低微，谁能看得上她们？除了能做别人的小妾，谁愿明媒正娶？”

白羽语塞，仍是坚信自己的信念，说道：“一定会有的。”

方牧失笑，说道：“会有，也许会有，十个舞女中，或许能有一个有这样的机会。”

白羽更是无言，一时间什么说不出。

她又听方牧继续说道：“就算能嫁为人妇，若是能生出一男半子还好，若是生不出，其余生必然是凄苦。”

“你说，你救的一百个舞女，可有一个能有这般美好的结局？”方牧问道。

白羽答不出来，她此时也发觉，她救人好像真的只救了一半。

“你救的人，只是从一片苦海，到了另一片苦海罢了，而两片苦海之中有一座桥，你看见她们走上了桥，就以为她们得救了，可结果其实并没有改变多少。”方牧轻语，道出事情的残酷真相。

白羽闻言，眼中泣泪，不信的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

方牧说道：“你若不信，你可沿着你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便会见到，你救的那些舞女，其中必然有人又是主动回去了。”

此话一出，白羽更是面色惨白，甚至站不稳身子，跌坐在地上，眼中一片灰暗。

方牧见此，暗自叹息，倒是个心思纯善的女子，因为别人的悲惨遭遇，而自己心怀伤感。

“不过，你所行倒也并不是完全错的，只是有一点错了。”方牧说道。

“哪里错了？”白羽惊声，看向方牧，眼中希望又迸发出来。

“那就是，不必要让那些舞女，一定要获得完全的自由，只需与其主人有所约定就可。”方牧说道。

“什么意思？”白羽不解。

“若是有的舞女的确想离开，那你便救其离开便是，若是不想离开的...”

“你可与其主人约定，每月酬劳该是多少，每月该休息几日，每月可请假几次，何时可回家探亲...”

“你可让她们自己选择离开，或是留下，而你可以做的，自然是保证其无后顾之忧。”方牧淡淡说道。

“无后顾之忧....我明白了...”白羽眼中散发活力，好似又看到了前方明亮大道。

“不错，救人一时易，救人一世难，若是你真能救你那些姐妹一世，当是功德无量。”方牧轻语。

“功德无量..”白羽起身，轻笑摇头道：“公子谬赞了，白羽不敢当。”

“公子既说救人功德无量，那有一人，公子可愿相救？”白羽问道。

方牧愕然，怎么说着说着，说到他身上来了？要他救谁？

“谁？”方牧问道。

白羽答道：“便是白日与公子一起的女孩，冉家小女。”

“冉天雅？”方牧低呼。

白羽点头，说道：“正是。”

方牧白日时，曾问过冉天雅，她到底有何难处，却未得回答，今日又听白羽此番相说，又是问道：“她有何难处？”

冉天雅问道：“公子可知明衍城共有四大家族，分别是北城黄家，南城段家...”

方牧点头，他在飞星楼吃饭时，的确听人说起这两大家族。

“四大家族，还有两个呢？”方牧问道。

“另外两个便是东城冉家，西城朱家...”

“然后呢？”方牧疑惑，说冉天雅的难处，怎么扯到四大家族来了？

白羽说道：“而冉家小女之母，便是朱家之人。”

方牧挑眉，冉天雅她娘的娘家是西城朱家，这般说来，冉天雅的身份更硬了啊，是两个大家族的后人。

却听白羽又说道：“冉家虽然一直执掌明衍城，却也不是一帆风顺，特别是九衍天宗不理世事之后，更是风雨飘摇。”

方牧默然，冉家能执掌明衍城，最开始肯定是得到九衍宗的首肯，可百年前巨变之后，九衍宗就一直不曾理会下面的诸多凡事，甚至包括四大护宗大城的城主任命。

“许多年前，明衍城动荡，冉家式微，那时冉家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于是主动向其他家族联姻，以求共存。”

方牧点头，联姻倒也是个不差的办法。

“所以，与冉家的联姻的便是朱家？”方牧问道。

“正是。”白羽应道。

“现在呢？”方牧又问，想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这些年，朱家有些没落，冉家非但不出手相助，更甚要夺走其家族重宝。”

“而朱家哪里会愿意，所以两家这几年闹得很僵。”

方牧听闻，想了想，问道：“冉天雅有何难处？”

白羽未答，自顾自的说道：“冉家夺宝是假，或许想要覆灭朱家是真。”

“什么意思？”方牧不解。

“朱家这几年没落的很怪异，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巨掌，在操控着这一切。”白羽低头轻语。

“你怀疑朱家没落，跟冉家有关？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方牧疑惑。

白羽摇头，未曾解答，又说道：“从半年之前开始，冉天雅之母便被冉家家主软禁起来，不允许离开冉府半步，更甚传言，就是连院子也出不得。”

“冉家或是想统一明衍城，朱家便是其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方牧眉间生出疑虑，问道：“冉家要对朱家动手了？”

“不知。”白羽摇头。

“所以，这就是冉天雅的难处？其母有难？”方牧问道。

“不止如此。”

“还有什么？”

白羽又是低头思索，随即答道：“听闻传言，是冉家靠上了什么大树，所以底气有些足。”

“传言又说，是冉家家主将自己的女儿冉天雅献了出去，才靠上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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