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当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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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僧兵退去，除却还在默念大光明咒的信徒外，场中有些寂寥。
方牧也是暗暗佩服，这些信徒却也真是有定力，万魔逼近，却是分毫不动。
还好一切有惊无险，战佛出关，群魔避退。
此时，在场之人便都关注着虚空通道另一侧的情况了，方牧也不例外。
不过，他心中没有半分担心。
在他来到伏心寺之前，战佛都已是跨越虚空，和狂战魔主战过了。
或许是输了几手，不过看起来也无大碍。
而今，战佛脸骨归来，佛果完整，其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此番再战狂战魔主，这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和尚，你的脸好了，你的佛法也有些进步啊，竟然能接得下本魔主一百刀。”狂战魔主的话从虚空通道中传递过来，带着些许的诧异。
“数千年前，你降时便为魔主，千年后，却还只是魔主，悲呼叹呼。”战佛轻飘飘的声音传出，却带着无尽的嘲讽之意。
那便是说，千年以来，魔主从降世之日到如今，实力没有半分增长。
方牧听闻此言，略感诧异，难不成魔主生来便是魔主，不是从小魔一步一步走上的？
“天魔域的魔主，和南海中的妖皇有何差别？”方牧传音问道，问的是洪仁分身。
很快，洪仁分身答道：“回少主的话，妖皇也是从弱小之境，一步一步走上来的，百千亿海族生灵，也才能有几个海族能踏上妖皇之位。”
“而天魔域的魔主不同，他们生来便是高居魔主之位，一般来说，天魔域不灭，魔主不灭。”
方牧暗暗吃惊，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天生魔主。
“为何战佛说，千年了，魔主还是魔主？”方牧问道。
洪仁答道：“根据山中记载，魔主在诞生的那一刻，实力已是定格，此生不会有任何进步。”
“可有魔族能修行至魔主之境？”
“没有，魔族最强只能修行至魔王境，这还是由魔主点化的结果。”
方牧闻言，更是吃惊，问道：“那不是说，天魔域只有天生之魔主？”
“是这样的，少主。”洪仁分身答道。
“可有记载，天魔域有多少位魔主？”
“详细记载，天魔域同时现身的魔主最多达到三十六位，可否还有隐匿，小妖也不知道了。”
“三十六位...”方牧忍不住长吸一口气，被这个数字所震撼，这可是整整三十六位人族道境啊。
“魔族道王呢？”方牧问道。
“天魔域中没有道王。”洪仁答道。
“没有？”方牧有些不信。
洪仁传音道：“这是七千年前，我九衍的一位宗主写下的，小妖也只是转达给少主。”
方牧轻轻点头，顿时心中信了。
“既然没有道王之境，那西域诸佛，为何不持定域道器，灭了天魔域，一劳永逸？”方牧问道。
洪仁第一时间灭有回答，或许正在查阅记载史料。
方牧没有催促，静静的等待着。
咚咚咚...
砰砰砰...
一连串剧烈的响声从虚空通道传了过来，直接勾引起方牧的好奇心，想知道那边的战况如何，只可惜一点也看不到啊。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南海之滨的时候，他曾用观摩众多道境的道意，而且还没被发现，除了海族道王。
那是因为他无意之间，开启的某种灵眼。
他后来也曾多番尝试，却始终无果，再也唤不出灵眼来。
他有些可惜，但久而久之，他便忘记了。
此时，他又想起来，心中想着，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立刻，他便下定主意，体内天经悄然运转，汹涌灵力朝着自己的双眼汇聚。
不过，好一会儿，方牧还是没能成功唤出灵眼，他察觉像是有什么堵塞住了。
一时间他有些意兴阑珊，想着看不到道境大战，太过可惜。
突然，就在他失神的瞬间，灵泉空间的魔幻灵意无念自动，也是朝着他的双眼而去。
魔幻灵意与灵气融合，瞬间，方牧就感觉到堵塞消失，前方畅通无阻。
灵气与灵意灌注进双眼之中，立刻他的双瞳产生变幻，变得诡异非常。
若是外人此时观察方牧，就是看见他的双瞳如同是两个小漩涡，带着某种幻意和魔意。
只不过，在方牧自己的视角来说，他就看见自己的 眼前突然一阵变幻，然后眼前变得更加清晰。
他甚至感觉，千米之外杂草上纹路都是一清二楚。
不过，现在可不是看这些的时候，他立刻抬头看向虚空通道，顿时嘴角露出微笑。
他的目光穿过虚空通道，竟然看到了另一头的情况，实在让他惊喜莫名。
他就见，通道另一层，有两个身影在互相交手。
一位是赤裸半身，虽然手无寸铁，可是两只手掌大的出奇，正是伏心寺战佛。
另一位竟然也是人身形态，只是全身魔气黑雾萦绕，体型高大，足有九尺，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魔刀。
不用猜，这个身影必然是狂战魔主。
“斩、斩、斩。”
“斩了你这个秃子。”
狂战魔主一边挥出刀光，一边口中怒喝，显然是被刚才战佛所言气到了。
就见战佛微微抬手，便是拍灭了数道刀光。
“可是我哪里说差了？还请魔主指正。”战佛反问道。
狂战魔主无言以对，天魔域中每一位魔主，生来是什么实力，便一直就是这样的实力，不会有任何增长，那是因为他们身怀桎梏，天魔域的桎梏。
“少主，小妖找到记载了。”这时，洪仁分身传来声音。
方牧惊喜问道：“快说，西域为何不出动定道之器，兵发天魔域？”
即便方牧此时境界仍然还属于低末，但却有早已明白这个世界的准则。
那就是最高武力的人决定世界的一切。
既然天魔域中没有道王境的魔族，而西域拥有定道之器，即便是魔主再多，那剿灭天魔域，应该也是没有难度的。
他也思量过，有可能如南域一般，西域无道境愿意执掌定域之器。
可是，这个理由很快便被他推翻了。
南域无道境愿执掌定域之器，那是因为执器亦是无用，毕竟南海之中是有道王存在的。
但天魔域既然没有道王，若是某个道境愿意牺牲自己，能换取万世太平，方牧觉得，理应会有这样心怀大牺牲的道境出手，何况还是以佛称尊的西域。
“每位魔主都身怀魔道秘法，传言名为天魔大化之法。”洪仁分身解释道。
“天魔大化？这是什么秘法，难不成？”方牧惊疑问道，听其名字也有了些猜测。
“记载中写道，魔主施展天魔大化之法，能借助天魔之力，可以短暂的增加实力，甚至可以在短时间里达到半步道王的水准。”
“半步道王...”方牧愕然。
这岂不是说，要是天魔域有三十六位魔主，就相当于有三十六位半步道王？
“不过，此魔道秘法的后遗症也是不小，即便是魔主，也要修养百年，甚至数百年，才有可能恢复的过来。”
听得此言，方牧立刻舒缓开来。
“魔主若是不是到了绝境之地，轻易不会施展此法，若是施展天魔大化之后，或许短时间里无恙，可是事后百年，也难免不会被其他魔主觊觎。”
方牧闻言，顿时露出笑容，心中明白许多。
人族都是互相扶持，互相照应的，即便各个宗门只见有些小的摩擦，那也是在可控范围内。
岂不见，在南海之滨时，玄清天宗周地丘，一直以来看向九衍宗的几个师兄弟，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于明玺还当众嘲讽过他，周地丘恨不得当场出手斩灭九衍宗诸人。
可是，在书院的镇压之下，一直到南海之役结束，周地丘也不敢做出任何犯险的事情。
但是，与之相对的，便是海中王族无视小族的性命，驱使它们上岸，与人族战斗。
便可以看出，异族从来没有什么互相帮忙的思想，有的只是你驱我赶。
海族是这样，魔族只会是更加严重。
甚至于一位魔主受损，会引来其他魔主的觊觎。
“难道说，魔主的道途，就在其他魔主身上？”方牧低声自问，心中有些猜测。
“小妖不知。”洪仁答道。
“有没有魔主被人族诛杀的情况？”方牧问道。
“有。”
“什么时候？”
“最详细的记载，约是在六千年前，那时候魔族昌盛，妄图东进，侵蚀人族西域，于是爆发了一场佛魔大战。”
“西域诸佛将计就计，布下许多诛魔大阵，就等众魔主入阵。”
洪仁传话道。
“结局如何？被西域的定道之器诛杀了不少魔主吧？”方牧欢喜问道。
洪仁答道：“两方的结局都不是很好，都是损失惨重。”
“为何？”方牧不解。
“西域诸佛虽然已知魔主身怀天魔大化之法，可是却不知道，还有天魔大化之后，还有一重秘法。”
“还有？”方牧吃惊。
“是的，魔主施展天魔大化，实力增加，达至半步道王，不过，若是在此时再施展一重秘法，其实力还能增加，传说可能达到天魔的八分之力，甚至一成之力。”
“天魔的一成之力是什么实力？”方牧迟疑问道。
“应该是..比道王还要强那么一点吧。”洪仁也很迟疑，不敢肯定。
“此法的后果呢？”方牧追问。
既然天魔大化都会让魔主修养百年，那这般秘法只会更严重。
“魔主陨灭。”洪仁回答、
“陨灭。”方牧低声自语，轻轻点头，这样还算正常。
洪仁又是传音道：“记载中，六千年前佛魔大战，诛魔大阵中，西域诸佛显露定道之器，打的众魔主措手不及，险些覆灭。
“可是，有三位魔主临危献道，施展此法，实力瞬间犹胜道王。”
“后来呢？”方牧紧紧追问。
“三位魔主实力大增，立刻扭转战局，顷刻间致使两位佛涅槃。”
方牧默然，虽不曾亲眼得见，但却能想象，当时战斗惨状，即便是佛，也是涅槃了两位。
“难道说我人族败了？”方牧问道，心中很是忐忑。
洪仁立刻解答道：“魔主施展两重秘法增强实力，却也不是无限时效的，大约只会维持半个时辰。”
“时辰一到，魔陨道消。”
“此法何名？”方牧问道。
洪仁立刻答道：“天魔解体大法。”
方牧轻叹：“好一个天魔解体，在三位实力胜过道王的魔主手下，坚持半个时辰，不知是何等的困难。”
“少主，记载有言，别说半个时辰，就是一刻钟，都已是岌岌可危了。”洪仁传音道。
“一刻钟都坚持不住？”方牧惊愕，问道：“那在当时，人族是如何解难的？”
“记载中说，从东方飞来一道剑光，此剑截断穹宇，开辟八荒，立时斩灭一位魔主，又致一位魔主重伤，一位魔主轻伤。”
“东方....是谁？”方牧问道，心中有了猜测，全身都变得激颤起来。
洪仁很快给出答案：“的确便是那位无上大帝，‘秦’的建立者，大一统东域之帝。”
“是他...竟然有这般实力？从东域而来的剑光，致使施展两重秘法的三位魔主，一个葬灭，一个重伤，一个轻伤。”方牧惊叹复述，被这样的战绩所震撼。
“若无这般实力，何以统筹人族东域？”洪仁答道，语气中也是感慨莫名，好似被这样的记载所震住了。
方牧又听洪仁传音道：“传说，那道剑光是那位大帝成道后的第一次出手，是在一统东域之前。”
“在那之后，那位大帝出世，以无上之姿镇压东域，再也没有人值的他特意出手。”
“即便是诸多道境，也只是随意斩之。”
方牧听闻，越发激动，原来那位大帝第一次出剑，便是诛魔之剑。
“还有两个魔主，后来怎么样了？”方牧又问。
“诸佛以定道之器，合力镇杀那位重伤魔主，然后与轻伤魔主僵持，半个时辰后，这位魔主陨灭化道。”
“应该还有其他的魔主吧？那他们呢？”
“此时，诸佛也明白了，想要强势诛杀众魔主根本不可能，除非在场诸佛每人都手持一件定道之器，才能挡得住魔主施展双重秘法的反扑。”
方牧苦笑，诸佛每人一件道器，这怎么可能？
岂不见，万年以来，人族四域，也就只有三件定道之器而已，甚至于现在的东域，都是没有的。
“诸佛放开诛魔大阵，放了众魔主离去，此战就此结束。”
方牧暗暗叹息，果然是双方都损失惨重，魔族损失了三位魔主，西域两位佛涅槃，当真是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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