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救命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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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袍读书人顿了顿，又说道：“无论是蛮、还是妖、或是魔，传承之力都可以说源自祖上。”
方牧点头，的确如此，蛮族传承蛮祖、魔族源于天魔、妖族的血脉也各是来源祖上。
“唯有人族...不同。”说到这，白袍读书人叹了口气，像是非常的感慨。
“如何不同？”方牧问道。
“人族传承哪里？”白袍读书人反问道。
方牧微微思索，已是得出答案：“书！”
白袍读书人摇头，说道：“我初始觉得，也以为是书，后来发现，是书，也不是书。”
方牧疑惑，就听其讲道：
“蛮子的祖骨丢失，蛮国不存。”
“妖族的血脉不纯，修为不生。”
“魔族的天魔之力消散，即便是魔主也要葬灭。”
方牧默然，没有接话。
“而人族的书籍丢失呢？”白袍读书人问道。
方牧摇头，并不知道这样的后果。
白袍人给出答案：“什么也不会发生。”
“万年以来，人族也有许多时候传承道法丢失，四方异族都觉得，人族便会因此一蹶不振，甚至于灭族了。”
“可是，就在人族大危大难的时候，总有一些人族站了出来。”
“他们不需要以前的人族传承，他们自己就可以创建新的传承。”
“后来，四方异族们发现，人族后来的传承，甚至还要胜过过去的传承。”
“这在异族之中，是不可能的。”
方牧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不管是妖族还是海妖，要是其血脉不纯，修行便生桎梏，哪里又有超越前妖之力？
至于蛮族和魔族，他还不甚了解。
“后来我觉得，若说书是人族的传承，不如说是书中流传的精神，这才是人族的传承。”
方牧听闻，瞪大双眼，连连点头，说道：“您说的极是，的确，人族的传承是书，也不是书。”
他突然明白了，书只是人族传承的一种载体。
口口相传是书，传道受业是书，师传徒学是书。
“更后来，我便发觉，人族的确是最为特殊的一族。”
“怪不得可以凭借一族之力，抵御四方异族的攻袭。”
方牧闻言，微笑点头，人族的确特殊于四方异族，而人族的昌盛，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你也喜欢看书？”白袍人突然问道。
方牧点头，说道：“喜欢。”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乃是天下第一妙物。”
他所也非虚，并不是为了讨好对面这个人而胡乱编排的，他在归一峰看了快两年的书，的确是非常喜欢看书。
“哈哈..”白袍人大笑，说道：“此言妙极、妙极！”
“而且，我知道，你没有骗我。”
“只有别人被我骗，没有人能骗得了我。”此人说话极有自信。
方牧暗道侥幸，这位的名号便是以骗称道。
还好，他之前没有说什么谎话。
“我在此等了许久，为何你背后的人还不出现？”白袍读书人突然问道。
方牧愣住，随即摇了摇头，不明白什么意思。
不过他已是确定了一点，对方的确是为他而来。
方牧鼓起勇气问道：“尊者何故前来？难道是特意来寻我的？”
白袍人轻轻摇头，说道：“是，也不是。”
方牧不知何意，就听此人解释：
“本座为了大一统之业，谋划了数千年，再过些许年月，便到了功成之时。”
“可惜道生不测风云，突生变故，差一点就导致本座数千载谋划付之东流。”
说这些话的时候，此人声调极冷，明显非常的不高兴。
方牧听闻，大吃一惊，随即立刻思索。
什么变故，会让此人的千载谋划落空？
以此人的身份，必然是俯瞰整个天魔域，谋划的也是整个天魔域。
也就说，变故导致了天魔域的动荡。
而此变故，好似又与他有关。
是什么呢？瞬息之间，方牧便得到了答案。
那便是豚族西迁。
“我亦不知圣族西迁，会影响尊者的大计，还请尊者见谅。”方牧诚恳道歉。
按理来说，即便影响了天魔域，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献此计，目的也只是为了解南海之危，并不是特意向针对天魔域。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白袍人瞥了方牧一眼，抬头四看，说道：“南海西迁之策，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应该是你师门的长辈吧，他或许想给你揽一份功劳，可惜不知功劳太大，你承受不住。”
方牧苦笑，这份功劳的确太大，甚至引出这位大魔前来看他，这谁顶得住啊。
此时，方牧也明白了，为何此地之间唯有他还是清醒的。
原来这位大魔是想等他背后的人出现，想知道定南海引流之计的人，到底是谁。
方牧说道：“尊者不必等了，此计非是我师门长辈说给我的，的确都是我自己思索的。”
“大胆...”白袍人轻叱，但随后并未说什么。
因为他也完全看出来了，方牧并非是在骗他。
他不说能完全能看穿与之同境界修士的真与假，但是境界在他之下的修士，他还是可以确定说话的真假。
他确定，方牧说的是真话。
白袍人正视方牧，看了十息时间，直把方牧看的全身发毛。
“你的气运有些怪异...”白袍人突然说道，好似也是有些诧异。
“你的气运时有时无，有时如日中天，堪比大日，无时如游魂野鬼，静谧深渊。”白袍人说完，摇了摇头。
方牧不知何为气运，没有应答。
“我信你所言，坏我大事者，你便是罪魁祸首。”白袍人说道，语气严厉，如同化身一个严厉的判官，正在定方牧的大罪。
“是。”方牧感觉自己站在了阎罗殿中，正在被罪责，宣罪。
“本座有两个选择给你，一、随本座去魔域，为本座效力。”
“二、死。”
白袍人说完，便闭上了双目，等待着方牧的回答。
方牧听闻，一脸的苦涩，满脸的衰败。
他没有想到，此生竟会这般了结，如此的仓促，如此的普通。
他还没来得及去书院与媛媛师姐汇合。
他还有一个玄清道境的名额，南海之中深渊大漩涡将开，他也还没有去。
他的储物指环中，还有一些异宝，有人鱼族女子给他的九叶避水莲花，有金蟾族族青年给他的两片质如黄金的树叶。
而现在，这一切都没用了。
还有，他曾答应冉天雅，要在两个月时间里，为她解除困境，而现在也是办不到了。
想到这，方牧心中生出抱歉之意。
他回身看去，伏心寺门前有一道瘫倒在地的小小身影， 正是冉天雅。
对不起，我方牧对不起你，他在心中不停的自我问责，很是懊悔。
“为何...宁愿死，也不愿成魔？”白袍人突然问道，他已看出方牧的选择。
“可知你们人族当中，也有不少投效魔族，蛮族，或是妖族的，你为何不愿？”
方牧回过神来，答道：“能做一个站着死的人，为何要做一个苟且偷生的魔？”
“他们投效异族之时，便不为人族了，人魔有别。”
方牧掷地有声的说道。
“很好。”白袍人点头，说道：“你若自裁，我可放过此地其余人族，不伤此地一草一木。”
方牧面色坚毅，应答：“多谢尊者。”
白袍人颔首，闭上双目，便是在等方牧动手了。
方牧拔出青霄，目露凶光，非是针对白袍人，而是针对自己。
他还不会蠢到想着反杀此人，那只是在给此地的人招来祸端而已。
他心中想着，愧对师尊的救命之恩，愧对诸位师兄师姐的培育之恩。
若有来世，愿再入九衍。
铮..
方牧举剑，就欲自刎。
“叮....”
在青霄剑距离方牧脖颈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只听得一声清脆声音想起，他的剑脱手而去。
方牧愣住，看着离他七丈远的青霄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嚓
又听一道声音，方牧看去，便见一支六寸长的红羽插在坚硬的石头上。
很明显，便是这只红羽打掉了他手中的剑，让他自杀之举未能成功。
白袍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睁开眼转头朝西边看去。
方牧见此，也是看去。
随后，他就见，一匹纯白的独角马无翅飞行，踏着层层白云而来，宛如从九天之上降临的天马。
马背上坐了一道红色而又娇小的背影，方牧看不清此人的面貌，只因脸上蒙着红纱。
不过性别还是能判断的，是个女子。
这个女子头发扎的是简单的马尾，简单而又利落，骑着独角马飞奔而来，英姿飒爽，气度非凡。
“救你的人来了。”白袍人淡淡说道，像是不出他的意料，
方牧诧异，随即心中生出强烈的求生念头，两只腿突然有些疲软，然后整个人站立不住，瘫坐下去。
哒哒哒...
独角马落在地面，只是几个飞跃，便到了方牧三十丈外的距离，然后停下飞奔的步伐。
红色身影翻身落地，轻拍马背，轻语道：“去吧。”
方牧就看见独角马朝着他直直奔来，然后行至他的身旁，马口衔起他的衣裳，竟是将他整个人叼了起来。
方牧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这匹独角马想做什么。
随即，他就见眼前一片混乱，而后他发现，他已是坐在马背之上。
很显然，这匹独角马是来护他的。
感受着独角马全身散发的纯洁之力，方牧激荡而又不安的心，缓缓平静下来，整个人都放松开来。
他整个人趴在马背上，贪婪的呼吸着，享受着此时的宁静。
方牧也能看见刚刚骑着独角马前来的女子，全身衣裳都是红的，连遮脸的轻纱都是红的。
让他忍不住想到，之前来驰援伏心寺诛魔的红莲教女子。
就见这名女子面对白袍人，微微行礼：“见过大尊。”
白袍人没有回应。
方牧随后又听红衣女子说道：“大尊可以走了。”
听闻此言，方牧顿时瞪目，这名女子是谁？好大的魄力，竟敢这样与这位大魔说这番话。
难道说此女子是人族哪位道境？而且还是境界非凡的道境？
“呵呵...”白袍人生笑，但很明显，不是愉悦的笑，而是生气的笑。
“不过是刚刚踏入顺道之阶的人族，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当诛。”白袍人平静说道，却如帝王之言，如金科玉律，容不得任何人反驳。
但这名红衣女子明显不是正常人，就见她微微一笑，轻语说道：“大尊若是真身，便是相隔十万里，我亦不敢说此言。”
“在本座分身面前，就敢如此大胆？”白袍人微笑问道。
红衣女子应道：“我师尊有言，若大尊说自己是真身，那他必然只是分身。”
“若大尊说自己是分身，那必然不是分身。”
白袍人点点头，像是觉得说的很有道理，说道：“我不是分身，那就是真身了。”
“大尊若是真身在此，我便不用来了，光头们自会用佛莲招待大尊，保管大尊来得，去不得。”女子含笑说道，言语中很是欢喜，好似很想看见大尊被佛莲镇压的模样。
方牧思索，他好似听说过，西域的定域之器，便是一朵莲台。
“哼哼...”白袍人愠怒，却事无言反驳。
“大尊，请吧。”红衣女子抬手，示意白袍人可以离开了。
“即便我非分身，小小的顺道之阶何来这般信心？不怕死吗？”白袍人问道。
“我师尊给我算过，说我命数不浅，福泽深厚，应该是不会死在今日的。”红衣女子轻笑答道，非常的俏皮。
“哈哈哈...”白袍人大笑，厉声说道：“今日，本座就教你知道，不要说你的修为才刚刚踏入顺道之阶，便是有临近道门的修为，也不该如此放浪。”
“今日让你明白，何为道之上，何为道之下。”
方牧听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来大战要开启了。
但是，他也知道了，这个红衣女子的修为并不是道境，好像只是天门巅峰的修为，或是正在朝道境之路前进。
虽然对于他来说，这般修为已是非常强大的修行者。
可是，在这位大魔面前，真的有一战之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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