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白羽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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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山前，在师兄山上翻找了许久，连老鼠洞都找了好几遍，就找到了三张灭魔符，一直都没舍得用，今日一下子便用去两张，真是心疼死我了。”红衣女子怪叫说道。
方牧嘴角抽动，他终于知道，丁媛媛为何喜欢去各个山峰翻找东西，原来从小就是是跟这位学的。
“师...”方牧正欲正式行礼，却见红衣女子转身向一侧走去。
“咦...这...”红衣女子轻唤，像是发现了不寻常之事。
方牧看去，就见一处山岩之下，半躺着一位女子，双眼紧闭。
对于方牧而言，此人很是熟悉，正是白羽。
“白羽。”方牧惊呼，不明白她为何会在此处。
“你认识这个女孩？”红衣女子问道。
方牧点头，快速说道：“她是与我一同从南域来的，算是同行之友。”
红衣女子点点头，惊叹说道：“这女娃不要命了。”
方牧不解，问道：“她怎么了？”
“她在刚才看了天魔乱舞。”
“啊...”方牧惊呼，不明白为何会发生此事。
“方公子，是你吗....白羽听到你的声音了。”白羽顽强挣扎的站起身来，行动很是缓慢，像是一个行将迟暮之人。
“是我。”方牧大声回应，欲要翻身跃下独角马，却被喝止。
“呆着别动。”红衣女子头也不回的轻叱道。
方牧闻言，不敢动弹。
随后，红衣女子将白羽扶了起来，带着她来到方牧身前。
“多谢前辈，白羽感激不尽。”白羽的双目仍是紧闭，却也感受得到红衣女子是个道行不浅的人，故而口称前辈。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白羽，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为何不好好呆在寺门处，怎地到此处来了，难道是伏心寺...”方牧猜测，或是伏心寺嫌弃白羽是女子，故而让她下来，而她也因目睹天魔之舞而双眼受损。
未待方牧把话说说完，白羽开口打断，说道：“不关伏心寺的事，是白羽的自己的抉择。”
方牧不解，却听红衣女子开口问道：“你师从席凤薇？”
白羽一愣，随即点头道：“前辈认识家师？”
红衣女子答道：“见过几面。”
白羽轻轻点头。
“我打过她几次。”
白羽嘴角微微抽动，默然无语。
“你特意要亲眼目睹天魔之舞，便是为了你老师吧。”红衣女子淡淡说道，看似是问，却非常的肯定。
白羽半晌无言，随即缓缓点头。
她不知身旁这名修为高深女子的身份，可是在极短的时间里，便能道出她的来历，和她的师门，必然不是非常人。
“你想助你老师入道，却是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得不偿失。”
“若是席凤薇知道此事，如何能安稳入道？我看只会道心不稳。”
白羽听了这翻话，更是无言，随即缓缓开口道：“老师救我与水火之中，若能相助老师，损白羽一命也是小事罢了，那怕只有一丝机会。”
“白痴。”红衣女子嗤声说道，非常的不屑。
白羽没有应答，对方牧说道：“方公子，先前一月时日，白羽多有打扰，能与公子同行，而公子也不曾有半点厌烦，白羽万分感激。”
方牧愣住，这怎么像是要离别了呢。
白羽又说道：“此时，白羽有一事想嘱托方公子，还请方公子相助。”
“不知是何事，白羽姑娘请讲。”方牧应道。
“白羽有一物，还请方公子将其带回我师门，交给我的老师。”
方牧诧异，这这么又像是在托付后事了，他感到很是怪异。
红衣女子看见方牧满脸的怪异，忍不住解释道：“她要死了。”
“啊....”方牧惊异。
这会如此？
又见白羽一脸的平静，像是并不意外。
方牧看了看白羽，又看了看红衣女子，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红衣女子叹气一声，解释道：“天魔乱舞，虽然只是残像，却也不是寻常人可以看得。”
“寻常人得见天魔之舞，立时便会被魔意侵体，轻则化为魔族，重则魔逆而亡。”
“为你救你和白白，我都用去了两张灭魔符，你觉得她看了天魔之舞，会有好下场吗？”红衣女子说着，抬手拍拍方牧身下的独角马，原来它叫白白。
“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宝物，暂时未亡，但必然也是撑不了多久的。”
“是...真...真的吗？”方牧颤声问道。
白羽嘴角露出微笑，像是感受到了方牧慌乱，也感受到方牧的关心。
随后，白羽说道：“从师门离行前，白羽向师门长辈求了两张封灵符，刚刚目睹天魔舞时，便用这两张封灵符封住了双眼，故而魔意并未影响我。”
“而白羽想请方公子带回的东西...”白羽说到这，顿了片刻。
“便是白羽的双目。”
“这...这...是为何？”
白羽微笑说道：“白羽经常听的师尊自语，此生无幸得见天魔舞，大道无期。”
“那时，白羽就在想，若是有朝一日，能让师尊得见天魔舞，白羽即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去做。”
方牧脸上露出苦笑，问道：“这真的值得吗？”
“值得。”白羽肯定的回答。
说着，白羽伸出两指，就要去挖自己的双目，却被方牧一把抓住。
“不行。”方牧大吼道。
白羽微笑，说道：“多谢方公子挂怀，只是事已至此，最多半个时辰，封灵符便会镇不住的魔意，到时候白羽还是会死的。”
“所以，若是方公子能让白羽死而无憾，就请携带白羽的双目回到南域，交给我的师尊便好。”
方牧一脸苦涩，看向一旁的红衣女子，眼中生出期盼之意。
“哎呀...”红衣女子叹气摇头，好似感到无可奈何。
就见她从身上翻找，将仅剩的一张灭魔符取了出来。
“灭魔符可否解她身上的魔乱？”方牧问道，带着希望之色。
“不能，魔意全都封存在她的双目中，灭魔符可以消解魔意，但是也会将她的双目彻底损坏。”
白羽闻言，表情微微惊慌，说道：“若是白羽双目毁去，便立刻自决于公子面前，即便是轮回往生，白羽也会生生世世憎恨方公子。”
她的双眼之中有天魔之舞的景象，乃是她师尊入道的契机，绝不能有损。
方牧脸上苦涩更甚，为了自己师尊，真的是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吗。
红衣女子又是摇头，说道：“我这张符虽然不能解她魔乱，但可以镇封她的身体，让魔乱延迟到来。”
“能延迟多久？”方牧惊喜问道。
“三日。”
“只有三日...”方牧低语，微微失望，这时日也太短了。
“别急。”红衣女子轻笑说道。
方牧不解，他就见红衣女子转身轻唤道：“绝尘大师。”
不过一息时间，战佛一步踏出，便从伏心寺的大门前，来到方牧他们的身前。
“教主有何事唤老僧？”战佛问道。
“凭借此符...”红衣女子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灭魔符，又指着白羽说道：“晚辈最多只能镇压三日，还请大师相助。”
战佛看向白羽，目中佛光涌动，已是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善哉善哉。”战佛低语，说道：“此事因本寺而起，老僧有不可推卸之过，该当相助。”
方牧听闻，又燃起了希望。
“不要...我不用前辈相助，也不要战佛助我，白羽只愿方公子将双眼带回，一死而已，有何惧之。”
“闭嘴。”方牧大喝，有些心烦，死死死...张嘴就是死，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消停一会。
白羽闭嘴不言，却是暗暗的出手，又要去扣自己的双目。
“真是的，烦得很。”红衣女子不耐，抬手贴出灭魔符，整齐的贴在白羽的额头上。
立刻，白羽就是身体疲软，昏倒过去。
“还请大师相助。”红衣女子请道。
战佛默默点头，随后双手合十，掌心大方佛光。
“卍”
万字印，无上佛印。
战佛伸手将此佛印烙印在白羽的额头之上，霎时间金光灿灿，不过光芒很快就是消失。
方牧与红衣女子的眼神都是投向战佛，想知道这有何帮助？
“教主用符可镇压三日，老僧也最多只能将时间在推迟十倍。”
“十倍...那就是三十日了...”方牧惊喜，随即又是落寞。
即便镇压三十日，那也没有多大用处啊，时间一到，白羽还是会死啊。
“多谢绝尘大师，若是如此，此事还有缓解之地。”红衣女子道谢。
战佛轻轻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白羽姐....白羽姐...”一声声轻唤响起，一道身影从远方奔来。
很快就到了方牧身前，正是冉天雅。
“白羽姐，你怎么了，你怎么睡着了。”冉天雅带着哭腔和不安，跪伏在地上，双手摇晃着昏迷的白羽。
她俩亲密无间的相处了十余日，关系早已是非常好了，可以说，不似亲姐妹，也胜过亲姐妹了。
“方牧，白羽姐怎么了？”冉天雅抬头询问。
方牧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叫方牧？”红衣女子问道，她到此时才知方牧的大名。
方牧点头，没有说话。
“她睡着了，在休息呢。”想了想，方牧这般对冉天雅说道。
“真的吗？”冉天雅收起哭腔，带着希冀问道。
“对，真的。”方牧肯定答道。
随即，他一脸的苦涩，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该如何去拯救白羽？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红衣女子突然说道：“带她去书院。”
“书院？”方牧低语，问道：“她是书院弟子？”
“席凤薇，乃是她的师尊，也是书院临字殿的副殿主。”
方牧迟疑问道：“她的师尊可以救她？”
连战佛都没有救治手段，只能增加压制时间，而书院的副殿主必然不是道境人物，何以救她？
“不能。”红衣女子摇头说道。
方牧默然，白羽的师尊若是见到自己弟子是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入道的契机，怕是到最后，白羽的所有行事，终归虚妄。
“方牧..蠢蛋...”红衣女子突然说道。
方牧被其骂蠢，没有半点怒气，只是疑惑，为何这般说他。
“现在的时日，书院应当快要开启医道与丹道大比，六妹此时应当身在书院，方牧你去寻六妹，还有一线之机。”
“六师姐！”方牧惊呼，面上终于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对于的六师姐的医道非常有信心，他此时甚至觉得，天下能解白羽之难的人或是有一些，极少，不过六师姐必然是其中之一。
“只有一个月时间，耽误不得，一旦超过时限，圣者临世也难以挽救。”红衣女子叮嘱道。
“一个月...够了...够了...”方牧低语，甚至想此时就策马狂奔。
方牧立刻开口嘱咐道：“天雅，快去将给我驾车的两个车夫找来，我们即刻就回南域。”
“好。”冉天雅立刻答道。
方牧甩手扔出流云马，就连流云马迎风而长。
冉天雅身形虽然娇小，却灵敏的很，轻轻一跃，就骑上了流云马。
“我已是传出灵讯，他们在那日分别的地方，快去让他们过来。”
“我知道了。”冉天雅轻怕马背，便如一阵流光蹿了出去。
作为世家之女，对于马术也是驾轻就熟。
“倒是个雷厉风行的小姑娘，好似有些星象伴身..”红衣女子轻声赞叹，说着也是有些疑惑，像是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方牧想了想，开口说道：“她乃是明衍城冉家....”
他将冉天雅的来历、经历等等，全都说给红衣女子听。
“好胆，冉家猖狂。”红衣女子冷哼，一瞬间杀意透体。
“她还说自己能夜观星象，我之前还以为是假的。”方牧说道。
红衣女子思量，猜测道：“也许是....星辰道体。”
“星辰..道体...”方牧不解，这是个什么体质？
“我也是偶然听师尊说起过，相传已有三千前不曾现世了，我也不太确定是否真是星辰道体。”
方牧闻言，面上生出笑意，轻声道：“有道是走过勿错过，不如...将她收归门下？”
红衣女子无言，没有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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