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序2：切尔诺贝利

————序章2—————

令狐初走出位于廊道尽头的房间，黄龙紧随他身后，沿着右手边旋转向下的悬梯一步步深入地下，一股腐朽的味道和金属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不久前刚突破至SS级，对吧？”

令狐初淡淡地说，他的脸的确很完美，眉宇凌厉，让人移不开眼。

“嗯，刚突破。”黄龙说。

“那看来，你有驾驭那尊铁骑的资格了，”令狐初回头看他一眼，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轻声说：“你也终于有资格……为我而死了，就像上一位黄龙一样，还记得他吗？”

“……记得，”黄龙声音微变，“姜妍，她是个很好的战士。”

“作为棋子，她算合格。”

令狐初冷冷地说。

巨大的机械门扉前，两人停下脚步，黄龙凝视着那扇门上的夜幕般的漆黑，眼神复杂。

轰——

机械运转的轰鸣，回荡不绝，仿佛藏匿在地下阴影里的巨兽不再蛰伏，仰头嘶鸣。

等待门开的间隙里，令狐初突然开口说：

“白帝告诉我，所有的终极铁骑都出现了。”

黄龙眉毛一颤，问道：“当初EWIG声称在先驱圣所找到12尊终极铁骑，可实际上只有11尊，剩下那尊终极铁骑至今下落不明，难道那尊铁骑出现了？”

“嗯，”令狐初点头，“白帝降临地球之前就见过那尊铁骑，正因为那尊铁骑，帝王才会从王座上跌落，被迫剥离权柄维持自身的稳定，如此狼狈不堪。”

“那尊铁骑竟然如此强大？！”

黄龙觉得匪夷所思，当初骑士王赵始空携轩辕铁骑对阵一位不完整的王座，虽然将其重创却未能斩灭，甚至付出了身消道陨的代价，结果最终那尊终极铁骑竟然能将三位王座逼入绝境？

“白帝说那尊铁骑特殊极了，是最特殊的终极铁骑，也是最强的一个。祂说那尊铁骑如今在陈青许手里，名为银爵铁骑，似乎经历过一次次的进化，不断逼近原初的形态。”令狐初说。

“嗯？”

黄龙觉得奇怪，说：“那为何不趁那尊银爵铁骑尚未进化完全，直接将银爵铁骑连带着陈青许一起扼杀在摇篮里？！”

“因为白帝怕了。”

令狐初冷笑一声，“白帝笃定，银爵铁骑与‘祂’息息相关，白帝曾在初次面对那尊铁骑时察觉到‘祂’的一缕灵魂就在银爵铁骑内，哪怕当初的月球围杀战里，银爵铁骑挥出一刀后报废，可那一刀给所有王座都留下了心理阴影，那道伤口永世不灭。

白帝不敢去赌，赌银爵铁骑不能再挥出那一刀，王座是何等珍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再挨一刀，白帝必死无疑……不过祂曾试图杀死陈青许，最终却失败了。”

黄龙声音微颤，问：“那个‘祂’是谁？”

令狐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

“这是世界的终极秘密，你真的想知道？”

“……如果您允许的话。”

黄龙一脸卑微，眼中满是渴望。

“祂就是先驱者啊，”令狐初淡淡地说，话锋一转：“祂的另一个名字你应该熟悉——亚当。”

铛——！！

“亚当”两个字浮现在黄龙脑海中时，仿佛有一口洪钟被剧烈地敲响了，像是一种警告，黄龙的身体猛地随之一颤，既庆幸自己知晓了不得了的秘密，却又对触犯那禁忌的隐秘而感到心惊胆战。

这时，巨大的机械门扉终于打开。

“一切的终极铁骑，都是亚当的造物，眼前这尊‘永夜铁骑’也不例外。”

黄龙回过神来，看见眼前巨大的海格力斯架上，固定着一尊漆黑的铁骑，如神如魔，是真正意义上的漆黑，铠甲上一丝光亮的痕迹都没有。

永夜铁骑被固定住双臂，双腿并拢，头微低，呈现出神圣的十字，背后有一个星夜般的披风在无风舒展，诡异却又神圣至极。

“半年之后，我就会打穿‘通神之路’，”令狐初的声音缥缈，仿佛融入了黑暗里，“与魔鬼做交易，风险太过难以预测，但我已经以最谨慎的方式验证了通神之路的可行性。”

“魔狼芬里尔、永生之樱，都是我的试验。”

“第三王座已经将自己全身的血都抽离了，祂如今算得上一个人类，祂似乎还能驾驭铁骑，显然是像人胜过像使徒，哪怕我换上祂的血，也不会成为祂的血裔。”

令狐初顿了顿，说：“当然，成神之后，我会第一个杀了祂。”

“……如果有人妨碍呢？”

黄龙轻声问。

“那就死战，直到我坐上那钢铁王座。”

令狐初指了指海格力斯架上的永夜铁骑，说：“这是最强的战争机器之一，亚当的造物，我将永夜铁骑赋予你，你就应该有为我而死的觉悟。”

“……是。”

黄龙轻声回应。

话音落下，令狐初没有继续说话，思绪发散开。

“陈青许……当初黑龙死后我曾和他对话过，当初我没将他当作有威胁的敌人，直到后来白帝告诉我他手里有一尊终极铁骑，还是最强的那一尊。”

那段对话至今还很清晰：

“我会去飞升城的，去砍了你。”陈青许说。

他狂笑不止。

“我在飞升城，无数人拥护的王座上，等待你的铁骑。”

“白龙”令狐初曾如此回答。

“如果我等到了你的铁骑，那你就是我通神之路上需要扫清的障碍。如果我没等到你的铁骑，那你就是我成神后必定要铲除的威胁，你我终有一战。”

夜深了。

黄龙离开地下，走到切尔诺贝利中心的高塔上，为那盏巨型的燃血古灯添了几滴血。

他抬头，看着东欧深邃的夜，吹着冷风。

“你走后，飞升城里空荡荡地……姜研，人死后会幸福吗？”

他对着夜空呢喃，终究得不到回答。

“人的执念，深似海。”

他缓缓说出令狐初经常说的那句话。

切尔诺贝利，冷风如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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