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的咖啡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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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进办公室，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不由得下降了几度。
那是一种气场，一种与生俱来的、无法模仿的、让人本能地想要臣服的气场。
曹家人见到鱼鱻䲜，全都震惊了。
他们当然认识她。
叶凡周边的人，他们都有做过调查，自然知道鱼鱻䲜这个人。
但在他们的认知里，她只是一个被叶凡救过的可怜人，只是一个万星集团的总裁。
谁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是AI程序的开发者！
庞大的信息量，经过曹牧之大脑的整合，他忽然意识到叶凡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记得叶凡来到魔都大学筛选人才的时候，只有这个叫做鱼鱻䲜的女人合格了。但最后因为鱼鱻䲜父亲的原因，她没有签署保密合同。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谁想到……她竟然成了叶凡藏到最后的人。
曹牧之想破天都想不到的人，他庞立辉能想到？他司马瑾能想到？
如果叶凡从见到鱼鱻䲜那一刻开始，就为了今天进行铺垫——那么叶凡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棋。
万柳暄侧身，让出位置，介绍道：
“这位就是曹叔。身边那位是曹叔的儿子曹决。曹决身边的是他的妻子沈沁。”
她转向曹牧之等人，声音平淡：
“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现任万星集团的总裁，鱼鱻䲜。”
万星集团总裁，战斗机AI程序——这两个词连接在一起，曹牧之瞬间全都明白了。
战斗机的AI程序可不是小项目。想要完成它，不光需要大量的数据和算法，还需要庞大的资金、顶尖的人才、先进的设备。
如果是万星集团的话……确实有这个资本。
万星集团是熊猫国顶级的财团，涉猎极广，资源雄厚，完全有能力支撑这样的项目。
可是，万星集团说到底是个盈利性的集团。
像这种核心资料，别说他们拿不到，哪怕是拿到了，他们也未必会做——因为太烧钱了，回报周期太长，风险太大。
既然万星集团能参与进来这件事，那就证明了一件事——万星集团与叶凡进行了深度绑定！
靠鱼鱻䲜？
一个总裁？
不现实。
曹牧之的大脑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万星集团、叶凡、鱼鱻䲜、AI项目、庞大的资金支持……这一切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人。
一个能够调动万星集团全部资源的人。
一个能够做出这种战略决策的人。
一个比鱼鱻䲜更高层的人。
他忽然想到了叶凡的母亲。
难道说——万星集团的神秘董事长，是叶凡的母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叶凡的想法就是——既然组织内部已经被庞立辉等人渗透干净了，那就不依赖组织的资金了。通过个人资金偷偷研发，然后走收编这条路。
而能够提供这种级别资金支持的，只有万星集团。能够做出这种决策的，只有万星集团的真正掌权人——叶凡的母亲。
曹牧之想通之后，后背都发凉。
叶凡这个人……不光藏得深，而且做事情也十分大胆、果敢！
他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布局能力，这种心机，这种魄力——让人不寒而栗。
他走出思绪，定了定神。然后，他率先上前，友好地伸出手，姿态恭敬得近乎虔诚。
“鱼先生，您好。”
在熊猫国这地方，能被真正意义称作“先生”的人，那是实打实的德高望重的尊者。
曹牧之这个身份的人，竟然能把“先生”这个称呼拿出来，可谓给足了鱼鱻䲜尊重。
鱼鱻䲜不卑不亢，握上曹牧之的手。
她的手很凉，力道适中，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曹先生，您好。”她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曹牧之心头“咯噔”一声。
叶凡叫他一声“曹叔”，而眼下这个女人管他叫“曹先生”——可见女人的边界感了。
很明显，叶凡口中的“曹叔”，在她鱼鱻䲜这里并不买账。
这点，通过她那冰冷无情的眸子就能看出来。
曹牧之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鱼先生，请坐！请坐！”
鱼鱻䲜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的坐姿很正，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从容得像一座冰山。
万柳暄没有坐到对面，而是在她身边坐下。那姿态，分明是以鱼鱻䲜为尊。
曹牧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招呼道：
“鱼先生喝点什么？”
鱼鱻䲜淡淡地说：
“不必了。聊正事吧。”
曹牧之应声：
“好。”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有些没底。
这鱼鱻䲜实在是太年轻了。
叶凡不在的情况下，她真的能完成AI项目？
这么大的项目，这么重的担子，这么关键的任务——她能扛得住吗？
不过，在看到鱼鱻䲜那双冰眸子的时候，他不由得被她的气场震惊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的青涩，没有初生牛犊的慌张，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冷漠，一种深不见底的笃定。
他不由得相信，鱼鱻䲜真的能够完成。
可是，他又回想起鱼鱻䲜的档案上的照片。
那时候的她，虽然也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眼神里还有温度，还有情绪，还有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这才一年多而已，她的眼睛就能变得如此锐利？
可见这段时间，这个女人的成长有多么恐怖。
鱼鱻䲜也不卖关子，平静地开口：
“曹先生，基本情况万姐已经跟我说过了。司马瑾那边，确实拥有完成AI程序的能力。但他手中的数据，是基于叶凡基础之上的。虽然那份数据没问题，但耗时很长。而我手中的数据，和他的不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冷峻：
“现阶段，我已经完成AI程序，并且已经通过重重测试。今天是最后一天测试。”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动作优雅而从容：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完成最后的测试了。”
尽管鱼鱻䲜说得简单，但曹牧之能够感受到，叶凡在离开之前，在这里面做了多少铺垫。
司马瑾手中的数据虽然是真的，但完成十分耗时，从时间角度将庞立辉等人死死拴住。
要知道对方可是司马瑾——那个智商超群、心机深沉、手段毒辣的司马瑾。叶凡能够骗过司马瑾，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了，这是智商上的碾压！
而叶凡离开才一年多点，这个鱼鱻䲜通过叶凡留给她的数据就已经完成AI程序了，可见这个女人非同一般。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抄作业都能抄明白的。
给她一本答案，她能考满分，那是她的本事；
给她一本答案，她还能把解题思路都吃透，那是她的天赋。
在曹牧之的震惊中，鱼鱻䲜继续说道：
“庞立辉那边，他们想完成AI程序，至少还有五年的路要走。我们争取来的这五年时间，足够你做很多事情了。”
曹牧之点了点头，应声道：
“明白。剩下就是收编的工作了是吧？”
鱼鱻䲜也点头：
“是的。”
“那行。”曹牧之沉声，“我明天就开始安排。”
“等不了明天。”
曹牧之一怔。
鱼鱻䲜眸底泛起寒芒，那光芒冷得像冬天的冰锥，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现在。”
“现在？”曹牧之的声音有些发飘。
鱼鱻䲜言语间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冰冷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一直到签署完收编合同！”
说完，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办公室，淡淡地补了一句：
“我喝咖啡就行，不加糖，谢谢。”
这时候，鱼鱻䲜终于提出要喝点东西，可见她态度的坚决——她已经做好了在这里死等的准备。
不是商量，不是试探，是通知。
曹牧之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做派这么雷厉风行。
叶凡已经够果断了，这个女人比他还要干脆。
他沉吟了一下，试探性地提醒道：
“鱼先生，这事儿可不是急事儿啊。您是小凡藏到最后的人，如果收编速度太快的话，庞立辉那边难免会收到消息。我担心庞立辉对您下手。您这边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跟小凡没法交代啊。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得再斟酌一下？”
鱼鱻䲜一脸冷漠，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冰山。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咖啡什么时候到？”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曹牧之所有的犹豫和顾虑。
她不在乎危险，不在乎庞立辉，不在乎任何人。
她只在乎一件事——完成叶凡交给她的任务。
曹牧之瞬间意识到——鱼鱻䲜有些不耐烦了。他赶忙转头，对身边的沈沁说道：
“小沁，你去给鱼先生备咖啡。”
沈沁点头，应声：
“好的。”
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而利落。
曹牧之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声音郑重：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这陪您了。我把沈沁留在这里，您这边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小沁。我亲自下场办这件事情，争取今天晚上把手续做好，不影响您休息。”
鱼鱻䲜面无表情：
“辛苦了。”
曹牧之对她恭敬地鞠了一躬，那鞠躬的幅度很大，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
然后，他带着曹决，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鱼鱻䲜和万柳暄两个人。
万柳暄看着鱼鱻䲜，目光里满是担忧：
“小鱼，我觉得曹叔说得对。太着急的话，你这边很危险。”
鱼鱻䲜转过头，看向万柳暄。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姐，”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庞立辉不是傻子。就算我们做得再缜密，到最后我也会浮出水面。这事儿，瞒不住的。”
“可是……”万柳暄还是觉得不放心。
鱼鱻䲜笑道，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笃定：
“姐，都这个阶段了，没必要畏手畏脚了！”
万柳暄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她还是担心鱼鱻䲜的安危。
这个比她小几岁的女人，扛着比她重十倍的压力，做着比她难十倍的事情，却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心疼她。
鱼鱻䲜伸出手，握住万柳暄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她看着万柳暄的眼睛，一字一句：
“姐，你要知道——叶凡想要看到的，就是我们正面击溃他们！”
万柳暄的瞳孔微微颤抖。
正面击溃他们——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心里所有的阴霾。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那从今天开始，我跟在你身边吧。防止庞立辉他们暗算你。”
鱼鱻䲜笑了一下，应声：
“好！”
多余的话，她没有说。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万柳暄的手背，那动作带着一种“放心”的意味。
要知道，叶凡临走之前给鱼鱻䲜的保险，可不止这一道。
现在的鱼鱻䲜，今非昔比。
她已经具备了极高的单兵作战能力，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敢正面击溃庞立辉等人的底气。
……
……
凌晨一点整。
夜色如墨，整座城市都沉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和车辆，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湿冷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办公大楼里，大多数窗户都是黑的，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灯，像黑暗中不肯合上的眼睛。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曹牧之几乎是跑着穿过走廊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领带有些歪斜，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与平日里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鱼鱻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深褐色的液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她没有看手机，没有翻杂志，也没有打瞌睡——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座等待了千年的冰山。
听到门响，她抬起眼，那双冰眸子里没有倦意，没有急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曹牧之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档案袋双手递上，声音里带着奔跑后的喘息，却掩不住那份如释重负的激动：
“鱼先生，收编合同——我给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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