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是自愿相亲的吗？”

“里里？”许久没听到外甥女的声音，以为是网络不好，程熙然喂了两声，喊周橙也的名字。

“橙也，听得到我说话吗？”

周橙也看着那两张照片，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

她内心有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想要去抓住，却又迟疑着，忧惧再一次陷入那种差一步的境地，带来一场空。

“小姨，我听得到。”她说。

程熙然：“我给你发的照片都看过了吗？”

“看了。”

“有喜欢的吗？”程熙然打探道，“应该有吧，你小姨我眼光这么高都觉得这几个真的很不错了，他们年纪都跟你相仿。”

“这也就是我年纪大了，不然当年你小姨夫还不一定能上位……”

“程熙然，你最好给我掂量着说话。”电话里模糊传来男人不满的声音。

“姓陈的，你反思反思你什么态度？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是不是想造反？”

周橙也没忍住一笑。

她真羡慕小姨这种开朗外向的性格。

端午那天只有程熙然在家，也就没见到这位在水利局上班的帅气小姨夫。

但凭这句话也能听出来，他们的感情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很好。

周橙也说不出自己对爱情、婚姻的期许是什么样。

她刻意避免去想这些。

过去这几年只要触碰到这种话题，就不得不想起一次祁商止。

他曾经带给她亲密，快乐，生气，不可复制的青春时期，同样也留下疼痛、自我拷问。

与长久的不可得。

漫长的时光里，她尝到的是痛苦。

因拧巴的性格而错过，将他推远，不仅伤害了自己，周橙也知道，她也给祁商止带去了伤与痛。

那个肆意张扬、意气风发的少年，曾为她露出过一闪而过的受伤神情，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祁商止身上的。

而哪怕在十七岁时幻想过，倘若能够和喜欢的人结婚，那时只有漫天飞舞的粉泡泡，想不到柴米油盐。

她小时候父母就很忙，程女士和老周固然相爱，然聚少离多对他们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周橙也打心底里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以后也是这样。

伴侣对她来说具有陪伴的意义，她很清楚自己性格里也有会习惯性依赖的部分。

她没有勇气经营一场婚姻。

“小姨，他们都是自愿相亲吗？”周橙也问。

“是的吧。”程熙然说，“照片都是他们家里给我的，里里，你不用想那么多，就见个面而已，左右不行的话还可以就当交个朋友嘛。”

也对。

犹豫了瞬，周橙也握着手机的指尖有几分发烫。

她轻声说，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我觉得倒数第四张的那个人……还可以。”

“能见见吗？”

“唔，倒数第四张……我看看。”

窸窸窣窣一阵后，程熙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这个……是祁家那个儿子啊，可以啊。”

“不愧是我外甥女儿，有眼光，小姨也觉得这几个里边最出挑的就是他。”

程熙然：“这样，你等我问问他家，约个时间见面好吧？”

周橙也眨了下眼睛，声音更轻了一些，“好。”

“那我挂了哦，咦——”电话挂断前，周橙也听见程熙然奇怪的跟小姨夫呢喃道，“这个祁家的儿子怎么有两张照片？”

“谁？……祁绍钧生的那个混世魔王？”

小姨夫说，“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跟人家拿的照片吗？听听你说的话，多大岁数了也不害臊，天天净把心思放在我之外的事儿上。”

第二天一早。

周橙也醒来就看见小姨半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小姨：【里里，祁家那孩子最近在国外出差，先等他回来，这周六吧，咱们出来见见，你看怎么样？】

周橙也看完，将充电的数据线拔下来，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去浴室洗漱，拍爽肤水。

早餐煮了一碗龙须面，从微波炉里拿出加热好的帕尼尼。

在餐桌前坐下，周橙也给小姨回了一个【好】。

程熙然很快回消息。

小姨：【要不你们俩先加微信聊一聊？】

周橙也沉默一秒。

加微信就要暴露是她要跟祁商止相亲。

她目前还不知道祁商止的照片到底是什么情况。

万一他根本不愿意呢？

她在那么多人里偏偏挑中了他的照片，被他知道也是件很难解释的事情，重点是尴尬。

互相认识就是这点麻烦。

还得想不成之后的事。

退一万步来讲，指不定他会怎么奚落她。

周橙也回，【还是先不要了吧，小姨。】

橙黄橘绿时：【我想到时候先见一面，看看再说。】

小姨：【也行，听你的。】

结束对话。

出门前，周橙也回卧室换了一身白色衬衣，丝质垂感长裤。

夏天气温高，今年夏天更甚，疑似全球气候变暖持续发力。工作需要时时穿白大褂，她以舒适为主，不然一天下来也有够难受的。

从玄关的衣架拿下包，出门去上班。

早上的太阳还没那么热。

周橙也提着买的几杯咖啡，阳光落在她脸上，白皙的面颊、乌黑的发丝都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皮肤白而细腻，身形纤细出挑，衬衣下摆收进腰里，显得那一截儿细腰格外盈盈一握，脚步轻快地走在医院的小路上。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干净利落感，脸上挂着淡淡的温和。

路过住院部的后花园，有护工家属们推着病人坐在树下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

有人同她打招呼，“周医生。”

她淡笑点头回意。

上到三楼，诊室里几个人正扎堆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橙也把咖啡分给他们，问，“在看什么？”

“刚出炉的八卦，就咱院神外，有个姓吴的姐妹被劈腿。”

新来的实习生说，“她男朋友的女朋友找到咱医院来了，求小吴成全他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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