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提了很多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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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先撂下话了，祁商止。”
商妙珍下通牒，“小也这孩子我就喜欢的不行，咱也说了，这次相亲是你主动答应来的，没错吧？”
“昂。”
“少让你妈我操点心，行吧？”
祁商止打着方向盘，脑袋里回想着今天出现在包厢外一身白裙子、明明微微红了耳朵，却仍不露一丝怯与羞看向他的周橙也。
有那么一刻，仿佛再次看见曾经那个对他打打闹闹、放肆亲昵而不自知女孩，颅内轻微眩晕。
她怎么对他还是有这么重的影响？
祁商止忍耐住这种有点上瘾的眩晕。
漆黑深邃的眸光闪动着某种极为亮的东西。
他似有些好笑，无奈道，“我是有多让您操心啊，商女士。”
“你说呢？”商妙珍瞪他。小讨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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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熙然也在说。
陈琰开着车送妻子到外甥女家里。
周橙也给两人倒茶，去厨房里洗了水果端放到茶几，“小姨，小姨夫，你们吃水果。”
“小姨夫还没吃饭，肯定饿了。”她去拿了些能垫肚子的零食给小姨夫，“小姨也没怎么吃东西，我请你们再吃一顿吧，小区周边就有饭店，味道都还可以。”
陈琰接过茶放下，说让她别忙活了，“小也，赶紧坐下跟你小姨说说话。”
程熙然牵着周橙也的手拉她在身旁坐下，关心道，“聊过了，觉得小祁那孩子怎么样？”
周橙也低“嗯”了声。
她没跟小姨说祁商止是高中同学，主要是觉得不太好说出来。
那么多张照片里，为什么非要挑选一个认识的高中同学呢？
答案不言而喻。
她隐藏起来的小心思恐怕一眼就能被小姨看出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太别扭了，拧巴、犟。
很多话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普通顺口的一句话，到她这里就会变得极其烫嘴，她也很不喜欢这样，但是很多年改进效果也收效甚微。
没想到会被小姨夫一眼就看出来。
她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想，也没想透小姨夫究竟是怎么看出她跟祁商止像早就认识的。
“小姨，有件事……就是，我和祁商止，高中时候我俩在一个学校，是同班同学。”
程熙然愣了下，显然很意外，“我记得你高中是在燕理二中读的，他也是？”
“嗯。”周橙也没敢看小姨，“对不起，没提前跟你说。”
“嗐，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呀。”程熙然捏了捏她白皙柔软的脸蛋。
想到祁家那个儿子那副皮囊，少男少女对于美都会有的小心思。
读过一个高中，外甥女儿就算高中时候喜欢过他，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谁还没年轻过呢。
她笑着打趣道，“那怎么又突然想跟小姨说了？”
周橙也脸颊发烫，看了面露揶揄的小姨夫一眼。
还能怎么。
被眼尖的小姨夫看透了呗。
陈琰轻笑了声，“他们刚从外面回来，小也给我带了杯奶茶，被我看出来了。”
那个男孩的心思，重的毫不遮掩，也就周橙也这种还没什么阅历经验的小姑娘看不出。
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就白比他们年长这么多年了。
程熙然：“就你眼睛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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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这场相亲里的男女主人公谁都没主动搭理谁。周橙也被喊回医院加急诊班。
晚上程女士打来电话询问。
“橙也，这次的怎么样？”
“听你小姨说那男生还是你高中同学，还挺巧的，既然是高中同学应该也有点交情吧，就算没有也算认识了，你有处下去的想法吗？”
周橙也刚洗完澡擦头发，手一顿，如实回答，“我还可以，看他吧。”
程女士笑了，“这倒是不像我闺女了，之前哪次都没见你这么在意过。”
“妈，你别臊我了。”她低嗔。
“行了行了，妈知道了，你有自己的想法。”
周橙也没说话。
静了几秒，程女士缓了语气，叹息道，“你呀，别怪妈总是管你这个管你那个，妈就是觉得你这几年越来越少点鲜活气了，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怎么过得比你妈我还有气无力的。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不好意思跟我和你爸说，也没关系。”
“反正啊，这个咱别管是不是高中同学什么的，你要是心里喜欢，就跟他处一处，啊。”
“嗯，妈妈。”周橙也忽然有些鼻尖发酸，双腿曲起窝进沙发里，垂着眼睫低声道。
一颗飘忽不定的心仿佛顷刻便有了着落。
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几年，周橙也自认愈发稳重，时常反思检讨自己，却全然没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淡然与缺失也是另一种不健康的倾向。
她极少像高中时那样开怀的笑了。
她的不对劲儿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一心挂念她的父母。
可很多事情，连她自己都没办法给自己一个很好的解答，更别说讲给父母听，只能寄托于时间。
不再提这些，程女士跟她聊了一会儿生活和工作。
周橙也一一应答。
程女士最后说起，“对了，下周末我跟你爸应该正好都有空闲，休一天，你在家吗？我俩过去看看你，给你做顿饭吃。”
周橙也眼睛亮了亮，声音轻快许多，“在家的，妈妈。”
“行，那我跟你爸应该上午就过去，到时候再跟你说吧。”
“好。”
挂了电话，周橙也把相亲的事儿放在一边，随意选了一部影片看。
她把笔记本从卧室抱到沙发，开了一个空白word。
夜里写稿，灵感难得，一口气写到结尾，她第一次在be的结局产生了两分犹疑。
或许，爱情也不一定总是各奔东西，天各一方的。
她纠结许久，最终给了这篇故事oe结尾，留下一个“有可能”的开放式。
合上电脑，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她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大脑思维还活跃着，但身体已经累的撑不住了。
抱着被子躺下，周橙也脸颊轻轻蹭了蹭柔软的夏凉被，很快就失去意识跌进睡梦。
隐约听见外面有树叶拍打，滴滴答答的声音，又下雨了。
最后的思绪停留在，祁商止对于这次的相亲，是怎么想的？
他提了很多次“结婚”。
结婚，结婚。
虽然这两年为了应付相过几次亲，但那是她心里清楚的，根本不会有后续。
周橙也从来没有细想过结婚这件事。
与其他人，随意的，将就的人生。
一旦换成了这个曾经深刻喜欢过的人，就变成了严肃的、庄重的，是一种能够接近幸福，拥抱幸福的可能。
他是想，是抱着以结婚的目的来这次相亲的吗？
或者换一个意思，合并同类项简化掉一切无用文字，祁商止是有想要和她这个老同学结婚的冲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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