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他

心脏泛起丝丝酥麻，和不容忽视的甜蜜。

可说出口，变得不那么容易。

祁商止没有催促，他静静地看指尖那支烟往下燃烧，红色的一点飘出烟雾，直到燃尽。他指尖缠上点薄荷茶的凉。

分神出来想，她讨不讨厌他抽烟，有害健康的事儿，他只做这一件，没什么瘾，心情不好还是无聊的时间能当作一种消遣，但若是当着她的面，就不好了，自己的健康怎么糟践都没事，不能连带着祸害她。

电影里不是总有女友管男友抽烟的情节吗？她什么时候也这样管管他。

最后一点殆灭的火光映在他的瞳孔，祁商止为自己的天马行空笑一下，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沉默的间隙，周橙也指骨微弯，无意识的压下键盘的按键，机械音惊扰了她的失神。

她瞥见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后打出一排乱码。

诚实一点，周橙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嗯。”

“嗯是什么？”他唇翘的更加明显，还要恶劣的不依不饶。

眼睫抖动了两下，她脸颊开始攀热度。

祁商止又说，命令且不容置喙的语气，“周橙也，你抬头看着我。”

他气势上向她逼近一步，周橙也不由自主地抬眸，克制住想躲开的欲望，教自己要勇敢、学习他的坦荡。

她望进他漆黑眼眸。

不知他今夜有没有喝酒，男人眼底噙着丝散漫松缓的笑，隔着屏幕意外温柔，写着她能读懂的包容与鼓励。

“想我了没有？”他又笑着问。

“……”

周橙也倏然意识到，这些年，他们到底是走散又兀自成长。

祁商止不再是那个咄咄逼人非要她说出希不希望他留在理科班的桀骜少年，他懂得更加迂回、温和的引导。幼稚时幼稚，正经时又变得凌厉可靠，给她能够跟上的讯号。

时光促使他成长、成熟，而她似乎仍在原地踏步。

可他回到她身边了啊。你还在害怕什么。

周橙也定定望着他，忽然多出无限勇气，低低说，“有想。”

方才视频接通那一刻，看到他的面容，她陡然生出一种，好像一个世纪没有见了，明明才两天，但无穷无尽的思念在心间疯长。

说完，觉得这样比起他直率表明的“想念”，太过轻飘飘。

“我有想你。”她笨拙表达。

祁商止挑眉，“这还差不多。”

“要去哪儿演讲？”

周橙也说七小和燕理二中，几乎同一时间，听见他那边有人远远喊了一声“祁总”。

不知道他听清没有，她说，“你先忙你的。”

“不准挂，周橙也。”

他垂眸威胁，“你敢挂我一个试试。”

周橙也是有点这个意思，主要是觉得他可能还要忙，被他这么一说，她嘴上不承认。

“我没想挂。”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勾了下唇。

挂了你又能怎么样嘛，难不成还能坐时光机出现在我面前？

念头一出来，周橙也悚然一惊。她竟然有、希望他能在这一秒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说完那一句，祁商止就微微放下手机。

镜头里他的脸划到下巴颏，只留下冷白流畅的一截儿，这个角度在他身上也不显得死亡。

他懒散掀起眼皮朝说话的人扫去一眼。

来人是今天饭局里的一个老总，见他在这里躲清闲，“祁总，怎么在这儿？不进去说话。”

“透口气。”

“来支烟？”

祁商止心说你这人挺没眼力见的，没看他在打电话，谁要跟你抽烟，他淡淡，“不了。”

走到另一边，摆明了不想聊闲的意思。

那老总把没眼力见坐实到底，两步作三步地追上来，没话找话，“祁总，在和女朋友打视频，这才几点，女朋友就查岗啦？”

知道还问。

祁商止气压都低了，你自己没老婆查岗还不允许别人享受这份权利，羡慕嫉妒还是恨啊。

看在他那张狗嘴吐出来的还勉强算象牙的份上，他耐着性子，“你继续往我跟前凑，知也跟贵公司的合作有必要重新考虑了。”

老总眼睛一亮，这意思是应下合作了？他麻溜圆润的滚开。

“祁总，那您看合同？”

“去找岑总谈。”

岑越作为祁商止身边第一且被全权信任的总助理，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代他处理一切工作。

因此在外，一些公司集团的老总对他的敬重仅次于祁商止本人，甚至于知也的大多数合作对象更希望能和岑越这个总助谈，他的行事作风相对温和。

祁商止更看重利，在商言商，强势且吹毛求疵到不退让任何一个利润点。

没人能从祁总这里占去便宜，他将知也的利益拓展至最大化。

周橙也做完ppt，看一眼时间，十点多，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打了这么久的视频。

他不提挂断，她便就这样奉陪。

期间祁商止被喊回大厅，周橙也辨别一会儿，想起那个声音，是他的助理岑越。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视频的镜头一黑，周橙也觉得自己也被他一起装了进去，一时什么也看不见。

她边检查ppt放映流畅度，听着祁商止心不在焉说场面话，伴着推杯换盏的声音，语气冷淡敷衍，隔着屏幕也听得出的高傲清高。

与同她说话时那副懒洋洋伸爪子搭在你膝盖，要你不能忽视他，专心和他吹拉弹唱的样子全然不一样。

-

次日，科室来了大人物，周橙也他们被叫去学习观摩，中午都没顾得上吃饭，周橙也只垫了几口面包。

直到晚上，她又加班。

下班赶最后一班地铁，回家的路上才看祁商止的消息。

上一条她回的还是和他说，今天很忙，可能没时间聊天。他说你忙你的。

周橙也一一回复了他的每一条消息。

Nick：【大忙人下班了？】

橙黄橘绿时：【好累。猫猫累瘫.Jpg】

Nick：【摸摸头.Jpg】

祁商止应酬完回到酒店，洗了澡换上休闲又出来，给她打视频过来。

说饿了，出门找夜宵，问周橙也有没有推荐的特色美食。

工作之外的祁商止很会享受生活，并不高高在上，从他和岑越的相处间就能够看得出。

他平时虽常淡漠着张脸，也就递给人的感官比较傲慢，上学时她常看见他跟玩得好的男生坐路边摊吃烧烤，只不过他不喝酒。

周橙也问他在哪个城区。

南城太大，她也不是哪里都熟悉，至于特色美食，那更是没有。

祁商止发了位置给她。

周橙也看一眼，发现他在的地方离她中学读书的学校很近，还真知道一家小店。

它家的牛肉面不错，汤汁熬的浓郁好喝，还有锅包肉，是附近那片的一绝，据说店老板是纯粹东北人，拿手绝吃。

祁商止照着她的指示绕了好几条路，也没看见她说的那家小店一个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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