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场不为人知的恋爱

“还好。”周橙也半生不熟地回。

避免主任问更多的她不好回答的问题，干脆说，“联系不多。”

陈德海点头，“也是，你们都毕业多少年了。”

这不是周橙也第一次听到过去认识的人说以为她和祁商止谈恋爱、早恋。

最初听人这么问她，是大学里有一次偶遇高中同学，说话间对方特别自然的聊起感情方面，问她，“哎，你和祁商止怎么样了？”

“他和你表白了没有，你们在一起了吗？”

她闪过几分困惑，说我们没在一起过。

同学说，“怎么可能啊，你们不是高中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吗，我们都觉得你俩是一对啊。”

周橙也去反思，寻找症结，为什么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和祁商止谈恋爱。

问题出在，她回忆过所有角度、他们相处的细节，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否认，暧昧，太暧昧了，甚至不能够用简单的越界来评判。

他越过界限，她纵容默认，他们都不是洁白无瑕的人，不能单单归咎于哪一边的不对，所以不怪第三视角的旁观者产生“你们本来就是一对啊”的误觉。

她在高中里，和祁商止谈了一场，连他们本人都不知道、没有确认任何关系的恋爱。

插不进去师生对话的韩博文不可思议，早恋？先不说周橙也会早恋，她和谁早恋？

他没听错吧。

陈德海却不再提这茬，重新说回周橙也本人，“当年啊，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论是打竞赛还是高考，都给我挣够了光。”

他感慨，同一届里出了两个状元，这是往后几年里都没再有过的盛况。

他这个年级主任收到了多少业界称赞。

燕理二中不算排名最好的高中，京市多大啊，教学水平高的中学比比皆是，二中一个靠在边缘、地处燕郊和京市线交界的一所学校，竟然拿下了双状元，那三年招生水平都拉上来一大截，跻身重点高中排行榜内。

学习厉害和调皮捣蛋的学生有记忆加深buff，陈德海对周橙也的记忆可谓深刻。

路上没少夸赞她。

一些人的刻板思维总是强化男生，弱化女生，不知道哪里来的观念，认为男生更擅长学理。

周橙也那一届学生里，她是打破这个思维的人。

韩博文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当捧哏八卦两句，她窘迫至极，不知道说什么，脸都快笑僵。

好不容易送走主任，她松了口气。

吃完饭，韩博文有事被临时叫走，下午那场在两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周橙也在学校里闲逛。

二中不强制午休，学校里还算热闹。

不知不觉走到了操场，她沿着操场走，远远地看见篮球场有脱了校服外套的学生在打球。

一个球投出球场，慢慢滚到她脚边。

有男生追出来，看到球停在了她跟前，挠了挠头，没好意思过来捡。

周橙也轻轻一踢，球滚回去。

男生本就红的脸一下更红，弯腰抱起球，不好意思地笑着对她道谢，然后抱着球跑了。

球场里一群男生朝他起哄，又继续打了起来。

周橙也走到球场边的阴凉地，远远地看着他们，一个男生灵活的抢过球，三步上篮，得来一阵呼声。

她不自觉地跟着弯唇笑起来。

恍然间看到记忆里那个身影轻巧的扬起手臂，将球投进篮筐，志得意满地歪头朝队友挑眉一笑。

忽地惊觉，那样的时光离她已经远到开始变得模糊。

而原以为渐行渐远、再也不会相遇的人，已经重新来到了她的身边。

周橙也寻了个台阶坐下，下巴抵在膝盖上，那瓶没喝完的茉莉乌龙茶放在身侧的台阶上。

她视线犯懒的落在那边，有些走神。

“学姐，你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第二场结束后有几个学生来找她聊天，几句话就从宣讲扯到无关的问题。

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好奇的也就是这么几个话题。

周橙也看他们一眼，笑着说没有呢。

有人不信，“哇，学姐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骗人的吧。”

“真没有，骗你们干什么。”

“那学姐有喜欢的人吗？”有大聪明问，“据我所知，这么久不谈恋爱的漂亮女生一定是心里有人！”

“学姐是不是也有暗恋一个帅学长？”

周橙也顿了一下，又笑着摇头，“人小鬼大。”

“啊……转移话题，不信不信，那就是肯定有，学姐不诚实哦。”

“我都看到啦，优秀毕业生榜上和学姐并排有一个超厉害的男生，长得也帅毙了，他现在是知也集团的大老板，学姐你认识的吧，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帅学长？你们看起来超般配！”

“知也，知也诶，是学姐你名字里的“也”，还有“知”，知道的知，知己的知，更是老板名字里的“止”字的谐音，学姐不要藏啦，我们可都是火眼金睛的福尔摩斯！”

“学姐，加个微信吧。”

“大学是什么样的啊，学姐？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吗？”

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让周橙也似乎也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对一切都充满美好的向往。

周橙也怔怔的不知道跑了多久神。

忽然地，发觉好多学生默契地都朝她这边看过来。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慢了两三秒，才意识到他们看的好像不是她，而是她的身后。

这时她也渐渐感觉到。

人对视线是能够有所察觉的，特别是在被一些因素提醒过后。

这种感觉就变得更明显起来——

后面似有人在凝视着她，重而不收敛的视线，与夏日里滚烫的太阳光线重叠在一起。

周橙也心掉了一拍，微微向后侧偏了下脸颊。

男人神色淡淡，透着两分风尘仆仆的倦怠。

不知道来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他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里握着手机，正在回着什么消息。

在她看过去的下一秒，似察觉到什么，打字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低垂的眉眼微抬起。

“周橙也。”他弯了下唇，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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