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8章 杨过的决定

涵元厅中，众女围坐。

杨过将信递给众人传阅。

黄蓉坐在他身侧，面色平静，眼中却藏着忧色。

郭芙看完信，眼眶就红了。

陆无双咬着唇，程英轻轻握住她的手。

黄蓉缓缓开口，“四国联军，这是要灭亡大宋啊。蒙古正面强攻，倭寇从海上骚扰，天竺和波斯从侧翼牵制。四面合围，襄阳面对蒙古，首当其冲。”

杨过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众女。

“我决定，我先去襄阳。”

郭芙急道：“杨大哥，你一个人……”

杨过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一人行动更快。从桃花岛到襄阳，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过十多天。大队人马同行，反而拖延。”

他看向黄蓉，目光沉稳：“师傅，岛上众女和孩子，你多费心。等我消息，你们再陆续出来。”

黄蓉点头，没有多言。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陆无双拉着他的袖子：“杨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杨过道：“明日一早。”

厅中安静了一瞬。

杨襄从郭芙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地问：“爹，你要去哪儿？”

杨过伸手摸摸她的头：“爹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杨襄似懂非懂地点头，又缩回母亲怀里。

杨阳坐在黄蓉身边，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杨过，轻声道：“爹，路上小心。”

杨过笑了：“好。”

杨霜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李莫愁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过。

杨安和杨平不懂得离别的含义，依旧在毯子上爬来爬去，咯咯笑着。

众女没有再多说什么。

五年了，她们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

第二天清晨。

杨过站在码头上，身边放着简单的行囊。

船已经备好，哑仆在船上忙碌，升起船帆。

众女都来送行。

郭芙抱着杨襄，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哭。

她走到杨过面前，轻声道：“杨大哥，你一定要回来。”

杨过伸手摸摸她的头，又摸摸杨襄的小脸：“放心。等事情了了，我就回来。”

陆无双拉着他的袖子，眼眶也红了：“杨大哥，早点回来。别在外面拈花惹草。”

杨过笑了：“好。”

程英走上前，轻声道：“过儿，保重。”

她怀中抱着杨安，杨安还在睡，不知道父亲要远行。

杨过点头：“英儿，照顾好自己。”

完颜萍抱着杨静，温声道：“杨大哥，路上小心。”

耶律燕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大哥，有事就传信回来。我们随时能去。”

公孙绿萼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却忍着没哭。她轻声道：“杨大哥，我等你回来。”

洪凌波也道：“杨大哥，保重。”

杨过一一回应，目光扫过每个人，将她们的模样记在心里。

远处，小龙女站在桃树下，她没有走过来，只是静静看着杨过。

杨过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龙儿，等我。”

小龙女看着他，眼中没有悲伤，只有平静。

她轻轻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杨过伸手，握住她的手，片刻后松开。

他转身，跃上大船。

船帆升起，大船缓缓离岸，朝西驶去。

郭芙抱着杨襄，站在码头上，望着船影渐渐远去。

杨襄忽然“哇”地哭了，伸出小手，朝船的方向抓。

郭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黄蓉走过来，揽住女儿的肩膀，轻声道：“他会回来的。”

陆无双靠在程英肩上，程英轻轻拍着她的背。

完颜萍和耶律燕并肩站着，耶律燕握着完颜萍的手。

公孙绿萼低头擦泪，洪凌波在一旁递帕子。

李莫愁抱着杨霜和杨阳，站在远处，面色清冷，目光却一直追着那艘船。

小龙女依旧站在桃树下，风吹起她的长发。

船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海天之间。

码头上，众女久久没有散去。

……

杨过走后的第二天清晨。

桃花岛外的海面上便出现了几艘黑色快船。

天色微明，薄雾如纱笼罩着海面。

那几艘船从雾中钻出，像是凭空出现的鬼魅。

船身狭长，吃水极浅，船头高高翘起，雕着狰狞的鬼面，船尾挂着血红色的日丸旗。

五艘快船破浪而来，悄无声息地靠近桃花岛。

船桨划破水面，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船上的黑衣人也都不说话，只有木屐偶尔碰触甲板的哒哒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

这些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行动之间配合默契，不像寻常的海盗。

为首一艘船的船头，站着一个中年武士。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精瘦，颧骨高耸，额头宽阔，眼窝深陷，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狡黠和贪婪。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短褂，下身是宽大的同色裤子，腰间挎着一柄弯刀。

他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桃花岛郁郁葱葱的林木和洁白的沙滩，嘴角浮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哟西，好地方！”

他用日语说道，声音沙哑，“上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看看有没有粮食，再看看有没有……”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

“花姑娘。”

身后的倭寇们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他一挥手，身后的倭寇们便无声地行动起来。

五艘快船上的倭寇共计约有百余人，个个身形矮小却精悍结实。

他们身穿黑色水袍，腰间挎着弯刀，背上还背着弓箭。

有人扛着绳索，有人拿着撬棍，装备齐全，显然是有备而来。

船靠岸了。

倭寇们踩着齐腰深的海水，挥舞着弯刀，怪叫着朝岸边涌去。

海水被搅得翻腾，白色的浪花四溅，他们的怪叫声打破了桃花岛的宁静，惊起林中的一群海鸥，扑棱棱的飞向天空。

为首的武士踏上了沙滩。

他踢了踢脚下的白沙，蹲下身，抓了一把，看着白沙从指缝间流下。

沙子细软洁白，比他见过的任何沙滩都美。

“好地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咧嘴笑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了。”

他一挥手，倭寇们怪叫着朝岛内冲去，像一群黑色的蚂蚁，涌入桃花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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