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8章 岳念安的疑问

一日后，岳念安从台州抵达临安。

进城时，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裙，头发简单挽起，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不想以“未来女帝”的身份进城，只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看一看这座即将成为她归宿的城池。

陈宜中早已派人在城门口等候，一见岳念安，连忙引她入宫。

杨过在偏殿中等她。

岳念安走进殿中，看见杨过站在那里，心中一安。

这一路上她想了许多，有疑惑，有忐忑，有不安。

她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她有皇室血脉不假，可宗室中比她更有资格的人大有人在。

她有军功不假，可朝中那些老臣会服她吗？

她是个女子，从未有过女子为帝的先例。

她能行吗？

“杨少侠。”她走到杨过面前，行礼。

杨过扶起她，笑道：“一路辛苦了。”

岳念安摇头，看着他，认真道：“杨少侠，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赵孟启是太祖之后，论辈分、论资格，他都比我更合适。朝中那么多大臣，随便选一个宗室出来，也比我名正言顺。你为什么偏偏选我？”

杨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因为你是岳念安。”

岳念安一怔。

杨过继续道：“赵孟启是太祖之后，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宗室里那些王爷，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他们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有的甚至暗中勾结贾似道，卖官鬻爵。大宋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蒙古打到了襄阳，倭寇在沿海烧杀抢掠，天竺大军攻入了江西。他们在哪里？他们在临安城里喝酒赏花，在封地里搜刮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不一样。你在沿海抗倭，你收复了台州、明州、温州、舟山，救了无数百姓。你开仓放粮，减税免役，惩治奸商，百姓叫你‘岳青天’。你有民心，有军功，有威望。你当皇帝，百姓服你，将士服你，天下服你。”

岳念安咬着唇，眼眶微红：“可我是女子……”

杨过摆手，打断她：“女子又如何？大宋有今天，不是因为有皇帝，是因为有岳飞、有韩世忠、有无数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你曾祖父是岳飞，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比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男人强一万倍。”

他看着她，认真道：“念安，大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蒙古在北，天竺在西，我们需要一个能打仗、能治国、能服众的皇帝。这个人不是赵孟启，不是那些宗室亲戚，是你。只有你，才能带着大宋走出困境。”

岳念安沉默了很久。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杨少侠，我怕我做不到。”

杨过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会是一个人。我在，大家都在。你只管当好你的皇帝，打仗的事交给我，我们一起，把大宋的江山扛起来。”

岳念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当。”

当晚，岳念安住在宫中偏殿。

杨过带着小龙女回了长乐殿。

走进殿中，杨过一怔，只见五位公主齐齐跪在地上，朝小龙女行礼。

显然，她们五人也知道，想要留在杨过身边，还需要其他姐姐的同意才行。

而小龙女的消息，杨过早已告知她们。

所以，她们也早就有了准备。

赵璎珞跪在最前面，额头触地，声音恭敬：“妹妹赵璎珞，携妹妹们，叩见龙姐姐。杨少侠对我们姐妹有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只求留在杨少侠身边，做牛做马。请龙姐姐成全。”

赵璎琪、赵璎瑶、赵璎琳、赵璎姝跪在身后，齐声道：“请龙姐姐成全。”

小龙女看着跪在地上的五位公主，沉默了片刻。

她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这五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她们穿着素净，妆容淡雅，但每一个都生得花容月貌，各有风情。

她们跪在这里，不是在求她成全什么“做牛做马”，是在求她接纳她们成为杨过的女人。

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在桃花岛上，杨过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

如今来了临安，又添了五个。

她本想怪罪杨过，可看着这五个女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惶恐和祈求，她的心又软了。

她们也是可怜人。

“起来吧。”小龙女淡淡道。

赵璎珞抬起头，眼眶微红，轻声道：“龙姐姐，你……答应了？”

小龙女没有直接回答，看了一眼杨过，目光中带着几分嗔怪，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轻声道：“杨过的事，我做不了主，你们问他。”

赵璎珞又看向杨过。

杨过轻咳一声，道：“起来吧，你们龙姐姐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以后好好相处就是。”

五位公主大喜，这才站起身来。

赵璎珞走到小龙女面前，轻声道：“龙姐姐，您一路辛苦了，我去给您沏茶。”

赵璎琪连忙道：“我去准备热水，让龙姐姐沐浴更衣。”

赵璎瑶道：“我去铺床。”

赵璎琳道：“我去看看晚膳准备好了没有。”

赵璎姝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小声道：“我……我去帮姐姐们。”

小龙女看着她们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对杨过说：“你倒是会挑，个个都懂事。”

杨过讪讪一笑：“她们也是可怜人，我既然救了她们，总不能让她们再受苦。”

小龙女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夜深了。

五位公主安顿好后，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长乐殿中只剩下杨过和小龙女。

小龙女坐在床边，看着杨过，轻声道：“你艳福不浅啊，家里都那么多了，还一下子找这么多。”

杨过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龙儿，不是我找的，是她们自己找上门的。”

“自己找上门，你就收？”小龙女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嗔怪。

杨过苦笑：“她们跪在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说在宫中无依无靠，求我庇护。我看着她们，想起桃花岛上的女儿们，心里一软，就……”

小龙女抽回手，别过脸去：“心软？你对谁都心软。在桃花岛上对她们心软，在临安又对她们心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心软下去，将来会有多少女人？”

杨过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龙儿，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总不能让她们流落街头吧。她们是公主，是金枝玉叶，外面的世界她们活不下去。”

小龙女靠在他怀里，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只是有点不习惯。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我怕你顾不上家里。”

杨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会的。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厚此薄彼。”

小龙女闭上眼睛，轻声道：“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收了。”

杨过连忙点头：“好，我答应你。再也不收了。”

小龙女睁开眼，看着他：“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杨过讪讪一笑：“这次是真的。”

小龙女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她知道，杨过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偶尔还会有些不甘。

但看着那五个公主瑟瑟发抖的模样，她心中那点不甘也散了。

她们也是可怜人。

三日后，钦天监算出黄道吉日。

岳念安登基大典，定在十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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