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 章 剑落人亡

是一群江湖中人朝着这里骑马赶了过来。

黑田俊辉看到这群人，冷笑一声。

没有犹豫，直接扑了过去。

在他的认知中，这群年轻的江湖人，他随手可杀。

刚刚在郭靖那里吃了亏，他现在怒气很大。

就想要杀人泄愤。

他扑向最近的那个策马赶来的年轻江湖人，掌风已经裹着冷意落下。

那年轻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本能地勒马后仰，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灰褐色的身影如同一片贴地飞行的阴影，眨眼间已到他马前三尺处。

他几乎能看见对方掌心的纹路和指尖凝聚的暗沉气劲，像一柄无形的刀正在切开他面前最后一点空气。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横插而至。

杨过的身形比黑田俊辉更快，他在马背上借力一踏，整个人凌空跃起，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在半空中横移数丈，落在年轻人和黑田俊辉之间。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柄普通的长剑，落地时靴尖轻点沙土，剑尖已指向黑田俊辉的咽喉，距离不到一尺，剑锋微微颤动，像是被内力灌注到了即将迸发的边缘。

“你的对手是我。”杨过的声音平静。

黑田俊辉猛地收住身形，掌风在空中硬生生一滞。

他的目光移到了杨过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在临安皇宫的密室里，在贵妃收藏的画像上，他见过这张脸。

那一年他还在贵妃身边，每隔几日便有新的画像送到案前，每一张都是同一个人的面孔，每一张都被标注着“极度危险”的字样。

因此，他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杨过……”

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时，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他的目光在杨过身上快速扫过，试图从对方的姿态中寻找破绽。

但杨过站在那里，剑尖微沉，重心不偏不倚，呼吸平稳，没有任何的破绽。

同时，周围的江湖人士也认出了他。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勒住马，声音发颤：“他就是那个人？那个灭了铁砂门的……”

另一个年轻些的江湖人攥紧了刀柄，声音同样不稳：“我们以为他已经走了……我们只是来收尸的……”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有人下意识地拉紧了马缰，有人后退了几步，有人攥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

他们原本是抱着“跟着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的心态来的，没想到正主还在，还好好地站在那里。

黑田俊辉没有回头去看那些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的画像我见过很多次，在临安的那段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人送来一张新的。”

杨过自然也发现了对方，好像是倭寇。

或许是某个流落到这边的高手吧。

不过在听闻对方的话，杨过猜测到，对方或许是临安逃出去的倭寇余孽。

他没有接话，剑尖微微抬起了一寸：“画像有没有告诉你，遇见我的时候该怎么做？”

黑田俊辉冷笑：“倒是说过，能跑就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一晃，再次施展忍术，像一道被风吹散的阴影，从杨过面前消失了。

但杨过没有闭眼，也没有侧耳倾听，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剑锋的角度，向身侧横移了一步——剑尖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刺向那片正在凝聚的阴影。

“当——！”

长剑与短刀相击，溅出一串火星。

黑田俊辉从虚空中现出身形，短刀横在胸前，挡住了这一剑。

他的手腕微微发麻，虎口传来一阵酸胀的震感。

杨过这一剑看似随意，力道却沉得像一堵墙，如果不是他卸力快，刀身恐怕已经被震飞了。

他低声道：“你的剑比画上画的快。”

杨过没有回答，第二剑已经刺到。

这一剑更快，角度更刁，剑尖直取黑田俊辉左肋下三寸。

黑田俊辉侧身闪避，短刀回格，刀剑再次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震得他手臂一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的内力在刚才和郭靖的激战中消耗了大半，而杨过的内力浑厚如海，每一剑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像是要把他的防御一寸一寸碾碎。

周围的江湖人士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年长的刀客喃喃道：“这年轻人……好厉害啊……”

另一个年轻的江湖人攥紧了拳头：“他一个人就把那个凶徒逼退了……”

有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可是灭了好几个门派的凶徒……在他手下连三招都走不过？”

没有人能回答，所有人只是看着那两道越来越快的身影在暮色中交错，剑光与刀光交缠、分离、又交缠，每一次交击都激起一声短促而清亮的震响，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

二十招后。

黑田俊辉的短刀已经被震出了三道缺口，他的右臂在微微发抖，整条手臂的经脉像是被一层层剥开，每一次出刀都要比上一次更费力。

三十招后。

他终于挡不住了。

杨过的剑刺穿了他的右肩，剑尖从肩胛骨下方透出，又迅速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他闷哼一声，短刀从手中脱落，整个人踉跄后退，靠在一根断裂的木桩上，喉咙里发出一阵粗重而破碎的呼吸声。

肩头的伤口正在涌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顺着手指滴落在了沙地上，留下几个暗红色的圆点。

杨过迅速出击，一拳废掉了对方的武功。

他低头看着黑田俊辉：“你还有话要说吗？”

黑田俊辉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声音微弱得像是被风刮散：“我……该走的……”

说完这句，他的头便缓缓垂了下去。

就在这时，那个原本靠在石阶边的年轻弟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的手臂上还带着未干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还是拖着那条已经不听使唤的腿，一步一步挪到了杨过面前。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大侠……求您把他交给我……”

他抬手指着靠在木桩上的黑田俊辉，那双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我要一刀一刀杀了他……给铁砂门的兄弟们报仇。”

杨过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那年轻弟子咬着牙，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一步一步走向黑田俊辉。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在他面前站了片刻，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脸刻进自己的骨头里，然后才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第一刀下去，血喷得很高，溅在他脸上，他没有擦。

第二刀落在他的胸口，第三刀落在他的手臂。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朝着杨过重重磕了三个头：“大侠，这条命是你的。”

他又转向郭靖，“前辈，这条命也是你的。”

郭靖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片刻：“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弟子抬起头，声音沙哑：“我叫陈铁柱。”

郭靖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陈铁柱愣住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郭靖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叫陈念铁。跟着我好好练功。”

陈铁柱跪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弟子陈念铁，拜见师父。”

杨过收剑入鞘，走向郭靖，两人对视了片刻。

杨过先开了口：“郭伯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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