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公事公办

隔天下午。
CBD一栋写字楼的顶层会客室。
沈渺坐在落地窗边，膝盖上摊着一份合同。窗外是京市最好的天际线，国贸三期和央视大楼并排站着。
她对面坐着厉靳言。
和上次采访一模一样，冷峻的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姿势傲然。
但沈渺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厉靳言不是真正的郁淮。
在和自己谈合作这件事上，厉靳言好几次的沉默都太关键了，显得没有话语权。
她记得上次采访郁淮的时候，厉靳言确实坐在“郁淮”的位置上。说话利落、逻辑清晰、气场从头的强到可怕，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信了郁淮就是厉靳言这件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沈小姐。”
厉靳言推开签字笔，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这次合作，我们这边的态度是……”
“我们”。沈渺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厉总。”
她开口，“我对合作条款没有异议，但有一点我想提前说明。”
厉靳言挑了下眉。
“郁淮先生的真实身份和背景，我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及。贵方的隐私保护要求，我会严格遵守。合作期间，所有对外宣发内容里，郁淮两个字都不会出现。。”
厉靳言的表情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沈渺的言外之意。
沈渺但她把合同翻到签字页，语气不带任何讨好的成分继续往下说。
“有些大佬确实不喜欢抛头露面，我理解的。我今天来这里，是因为看中这家公司的专业资源和平台背书，不是冲着某个人的名头来的。”
所以，郁淮神秘一些，对她是好事。
最好别再干预她的创作就行。
她把签字笔往前推了半寸，“而且纯粹的合作关系，是我最需要的。”
厉靳言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弯了下嘴角，漆黑的眼底带着某种程度的意外和欣赏。
“沈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得多。”
抛开裴野女朋友这个身份，厉靳言是欣赏沈渺的能力的。
所以关于身份的疑惑，二人都是点到为止。
“厉总过奖。”
沈渺低下头，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对了。”厉靳言忽然开口，“以后合作沟通，你直接联系郁淮本人吧。”
厉靳言举起手机。
“我推给你了，加一下。”
沈渺垂眼看着那个黑色头像。
“好。”
她微微点头，拿着合同转身走出会客室。
玻璃门合上的瞬间，一直跟在厉靳言身旁的秘书微微一笑，“厉总，这位沈小姐很聪明。”
“他看上的人。”
厉靳言把合同合上，“能差到哪去。”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
京市城东，裴氏集团总部地下停车场。
裴野坐在迈巴赫的驾驶座上，他一条手臂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在翻看手机里沈渺刚签完的合同扫描件。
一旁放着的手机听筒里，是厉靳言的声音。
“签了。”
厉靳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干脆，“不过你女朋友应该猜到我是假冒的了。”
“她看出来了？”
“进门不到三分钟就看出来了。”电话那头的厉靳言顿了一下，“抱歉，是我大意了。”
裴野靠在座椅上，嘴角的弧度慢慢往上拉。
“继续说。”
“不过她主动表态，她来找郁淮，纯粹是因为看中公司资源。”厉靳言啧了一声，“裴野，她这是在跟你划清界限。”
“我知道。”
“你知道还笑？”
裴野确实在笑。
因为沈渺以为自己在跟一个陌生老板划清界限，但她划清的那个人，每晚睡在她床上。
“你上次替我去采访她的时候，她就没看出来？”
裴野问。
厉靳言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无奈，“那次你开了整整三页的回复提纲给我。”
“我忘了。”
“你忘了？你花了四个小时写的提纲你忘了？”
“哦。”裴野的声音轻飘飘的，“那她上次的采访成片，是我看过最专业的商业人物专访。”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和乖乖女关系还没有缓和，可自己却已经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原来……感情早就发芽了。
厉靳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裴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她。”
“帮她可以直说，你是裴家太子爷，她肚子里孩子的爹……直接跟她说能怎么着？”
厉靳言现在被汪筝完全拒之门外，实在没心情吃狗粮。
当然，也不理解。
裴野没说话
厉靳言等了三秒，然后自己接了答案，“你不敢。”
“……”
裴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缓慢收紧，又松开，“你继续说。”
“我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
厉靳言的语气从无奈变成了某种含蓄的警告，“但我提醒你一句，你瞒她一件事，她就有一件事不知道。第一，不知道郁淮是你，第二，她不知道上次采访是你安排的，第三，你还背着裴家偷偷投了一家自媒体公司。三件事，够下地狱了。”
“等她再成功一些。”再自信一些，再相信自己一些。
到那时候，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背书就能证明自己。
厉靳言沉默了一下，“裴野，你知道全京市最了解沈渺的人是谁吗？”
“是我。”
“不是。”厉靳言说，“但你是在她身边最近的那个位置，别辜负了。”
“谢了。”
裴野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打开微信，切换到另一个账号。
纯黑头像，空白签名，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人。
备注名：沈渺。
乖乖女发过来四个字的验证消息还挂着。
“合作愉快。”
他打了很久，删了三次，最后发了一条。
郁淮：“合同收到了。沈小姐的专业能力，厉总已经跟我详细汇报过了，期待合作。”
“汇报”。
就这一个词，足够让沈渺确认，这位传说中的大佬，地位很高。
她很快回复了。
“郁总客气。后续合作内容我会以文档形式发您审阅，有任何问题随时沟通。”
公事公办。
裴野盯着屏幕上她那行干净利落的回复，几乎能想象她打出这行字时的表情，睫毛微垂，桃花眼里没有讨好，只有专注。
他的乖乖女本该一直是这样的。


　　https://www.msvvu.cc/11365/11365176/4310002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msvvu.cc。妙书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msvv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