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战未绝、功已灭

　　初始高呼声还有些凌乱，很快变得整齐、激昂，响彻整个天地。
　　莫名之间，陈长生只觉得心中一股豪迈之气升起，热血开始沸腾。
　　他听出来了，这是七百多年前煌汉的军歌！
　　大风歌！
　　没想到，在远离炎夏传统核心地域数万里之外的西域，居然能听到煌汉的余韵！
　　在这群狼环伺，全是异族的西域之地，居然还有煌汉的遗民在坚守！
　　他无法想象，这些人是如何在漫长的七百多年间，延续生存下来的。
　　“咯吱~”
　　“嘭~”
　　素叶城东面，缓坡之下，巨大的吊桥轰然砸落向河对岸。
　　“嗒嗒嗒~”
　　紧接着，杂乱的马蹄声响起，随后便是战马疾驰的声音和无数喊杀声响起：
　　“风~”
　　“大风！”
　　...
　　陈长生回过神，目光落向不远处吐浑人大营！
　　大营不远处堆积如山的骸骨，还有一圈又一圈的围栏和地窝。
　　这些畜生，就不配活在世上，不配称之为人。
　　那么，送他们去幽冥地府吧！
　　他心念一动，脚下飞剑陡然加速，飞到吐浑人大营上空！
　　就在十几息前，近二十万吐浑骑兵如同往日般观赏着空中例行的武王大战！
　　绝大部分人，在这次素叶城攻伐之前，从未见过武王大战！
　　两个月前，第一次看到武王大战，兴奋到不行，连续吹嘘了好多天。
　　可之后，隔三差五来一场，众人渐渐不再兴奋，渐渐开始觉得无聊。
　　反正不会有输赢，也杀不进素叶城。
　　可眼下的剧变，榕树延突然就被偷袭弄死了！
　　所有人猝不及防！呆愣原地!
　　他们的国师，死了？
　　那他们怎么办？
　　敌人有武王，敌人有大军，而他们只有大军没有武王！
　　似乎要败啊！
　　巨大的金属吊桥轰然砸落河岸，也惊醒了吐浑人！
　　将领们开始发令，集结军阵，准备杀敌！
　　“轰隆隆~”
　　雷霆落下，轰击在刚刚落到中军高台上的一众将领头上。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命令中断！
　　接着，李青的枪气和飞雪漫卷而下，镇北王的长戟带着无数风刃在大营中纵横。
　　很快，吐浑人大营之中，将领死伤殆尽。
　　杀戮蔓延到传令兵，鼓号手，军旗手...
　　吐浑人崩了，面对完全无法抵御的武王攻击，他们除了引颈待戮，就只有分散逃跑一条路了。
　　一个个吐浑人翻身上马，发了疯一般狂抽战马，哪里有空隙就往哪里逃！
　　只要能离开大营，就行！
　　逃到哪里？不知道！
　　关键是要逃！
　　素叶城的第一批骑兵恰好赶至，整齐的嘶吼声响起：
　　“风~”
　　“大风！”
　　...
　　素叶河在此地自北往南，吐浑人大营在素叶河的东岸。
　　吐浑人溃军，疯狂向东、北、南三个方向逃遁。
　　陈长生三人兵分三路，陈长生往东，李青往北，镇北王向南。
　　素叶城大军也很快分为三路，往东、往北、往南衔尾追杀！
　　陈长生虽然第一次和素叶城的军卒合作，却非常默契。
　　他很主动，哪里有吐浑人扎堆，他便快速赶过去，敲掉敌人的硬骨头。
　　没有特殊情况，他就专心猎杀武者。
　　夕阳沉入山峦，看着遁入山岭之中彻底散开的吐浑人，陈长生放弃了追杀！
　　雪葱山，每座雪山五百丈高度往下，尽是巨大的松树，即使寒冬之中，也是茂盛无比。
　　虽说武王五感强大，可敌人彻底散开后，他实在不想低效率一个个去追杀。
　　反正武者和将领都被他杀光了，剩下的活，就交给素叶城军卒吧！
　　回到素叶城，却是发现素叶城灯火通明，就连吐浑人大营之中，也是被无数火把照亮。
　　老弱妇孺小孩，牵着牛，拉着车，蚂蚁搬家一般从大营中拉走一切有用物资。
　　帐篷、兵甲武器、粮草、衣物、锅碗瓢盆、战马、地窝中圈养的大炎人...
　　陈长生看着这场面，他有一种错觉，最后大营只会剩下沙地，估计排泄物都会被拖走...
　　李青已从城中升起，挥手在空中大阵护罩上开启阵门，拱手朗声道：
　　“煌汉天朝安西都护府安西军左将军李青见过漠东王！”
　　呃~很奇怪的两种称谓出现在一句话里！
　　同时也让陈长生彻底搞清楚对方的来历，七百年前煌汉安西都护府的遗民，那素叶城这种巧夺天工的城池就能说通了！
　　毕竟煌汉鼎盛时期，安西都护府威震天下，当时从漠西走廊、到西边的高原雪原、到东边的大漠、到西域、再到西域更西边更北边，近十万里都是安西都护府的管辖地！
　　光一个安西都护府的实力，估计都有现在大炎一半的国力！
　　七百年前天朝的将军和现在大炎皇朝的王爷...
　　陈长生心中涌起一种无比荒谬的感觉，动作却不慢，拱手开口：
　　“陈长生见过李将军！”
　　“在下已经备好薄酒，请漠东王赏脸！”
　　李青笑了笑，侧身，手掌虚引，发出邀请。
　　陈长生御剑缓缓进入阵门，客气回道：
　　“李将军请！”
　　左将军府并不在地表，而是在巨山之中。
　　一个七八里长宽、百丈高的巨大洞穴，顶部有无数夜明珠在闪耀，居中是左将军府。
　　即便在山洞之中，左将军府依然建的相当气派，亭台楼阁花园水池样样都有，加上洞穴之中气温如同春天，花草树木居然枝繁叶茂。
　　花园水池中央，一个水榭之内，陈长生看到了镇北王。
　　这家伙，此时正倒在美人堆里，被人捶肩捏背喂酒...
　　见陈长生进来，镇北王没起身，嘴巴太忙也没空招呼，只是用左手在空中向陈长生挥了挥，然后左手开始忙活...
　　陈长生摇摇头，端坐桌边，端起早已倒好的酒杯，开口道：
　　“初次见面，陈某敬李将军！”
　　...
　　事实上，这一顿真就是饮酒！
　　席间聊了下素叶城在这边的恶劣环境，陈长生才知道周边不少小国小族，都是当年煌汉遗民融入当地人形成的。
　　偌大西域，现在也就雪葱山之中，还有几个城池，艰难保持着炎夏人的生活习俗，坚持着煌汉的制度，并保持着炎夏人血统。
　　说实话，陈长生蛮佩服这些远离炎夏故土数万里的炎夏子民，在这群狼环伺的环境里，努力维持着炎夏的血统和骄傲！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以地方官府形式存在的煌汉城池。
　　感觉还蛮不错！
　　一样的礼仪、一样的服饰、一样的习俗、一样的外貌...
　　李青所谓的薄酒，居然是难得一见的美酒，就是有点烈。
　　不久，陈长生便被身边的美人搀扶着进入旁边房间之内...
　　次日清晨，镇北王带队，三人飞往西南方向。
　　按照镇北王的计划，直捣吐浑王朝国都万埃城，打破四品护山大阵，斩杀慕容吐延。
　　之后三人分开，配合大炎三路大军攻破其他几个吐浑人重点城池，他们三人就可以去金城喝酒玩耍了。
　　三人飞几个时辰休息一下，饿了啃干粮，困了假寐两三个时辰，日夜兼程。
　　这赶路的节奏，可把镇北王累坏了。
　　据他说，他从未有过如此疲劳的感觉，一般赶路都是飞一天休息一天！
　　春节这天，镇北王说什么也不肯继续飞，非要找个地方喝酒休息一番！
　　好在西域很多地方没有过年这个习俗，三人在一处绿洲小镇找到一个酒肆，好好休息了一天。
　　大年初二，继续出发！
　　从雪葱山素叶城跨越小半个西域，再飞跃半个高原。
　　一路上，各种漠东从未有过的奇特地形，让陈长生不断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正月二十八，万埃城西北百里外，一座雪山之上，三人并立看着前方的五十里长宽的万埃城，镇北王介绍道：
　　“万埃城和极寒万树阵，是千年前煌汉统治这片高原之时建造布设的！
　　三个阵旗，分别在城南湖底、城东树林中、城西地下冰窟之中。
　　我们三个，直接打破阵旗上空的大阵护罩，只要护罩窟窿扩大到千丈，就能攻击阵旗。
　　能收取阵旗最好，无法收取就打破拉倒！
　　慕容吐延要是出来，我们就围攻他，他要是逃，我们三人就接力追，宁愿晚一点破阵，也不能放过慕容吐延。”
　　说完，镇北王取出两沓万里遁空符递给陈长生和李青。
　　这玩意是玄空境武皇才能炼制的逃命宝物，一张都价值上百枚灵玉，一沓十张。
　　足以说明，镇北王想弄死慕容吐延的决心有多大！
　　这么好的东西，陈长生自然不会拒绝，伸手接过后，沉声道：
　　“好！我去城南那边！”
　　说完，他御剑冲向万埃城南边。
　　旁边的李青毫不迟疑接过一沓万里遁空符，轻笑道：
　　“果然还是大炎家底厚，我去西边吧！”
　　镇北王挠挠头，腾空跃起，飞向城东！
　　陈长生才飞了十几里，就看到城中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此时青色流光速度已经起来，任何手段拦截都已来不及。
　　他取出一枚万里遁空符，五感全开，感应着那道青色流光，很快确定里面是慕容吐延的气息。
　　青色流光破开天际，径直往西飞去。
　　判断好对方的飞行轨迹，陈长生这才灵炁涌动，一抹青色流光升起，快速将他覆盖。
　　随后他便化为一道流光，追着慕容吐延而去。
　　半晌后，又是两道青色流光相继升起，追着慕容吐延所化的流光冲天而起。
　　万里遁空符，号称是能飞万里，实际上因为风阻、调整飞行角度等等原因，大多只能飞七八千里。
　　可，速度快啊！
　　一张万里遁空符，两个时辰便能远遁八千里，差点便能破音速。
　　一个逃，三个追！
　　两个时辰后，四道流光相继湮灭。
　　御剑扑向对方的陈长生却是脸色大变，因为前方之人虽然身着龙袍，头戴金冠，却不是慕容吐延。
　　而是一位蜕凡境大宗师，那位吐浑人大宗师，人在空中，怀中抱着一块散发慕容吐延气息的肉坨子。
　　此时歪歪扭扭控制身形，还想激发万里遁空符继续逃跑。
　　可，气急败坏的陈长生哪里还会浪费时间，弯弓搭箭！
　　“咻~”
　　青色流光升起的刹那，震天箭破空而至。
　　“轰隆隆~”
　　雷霆炸裂，一息将对方击杀！
　　恰在此时，镇北王和李青自流光之中走出，看到这一幕，齐齐色变。
　　“该死！”
　　镇北王立刻取出遁空符，随后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万埃城。
　　李青紧随其后，陈长生在飞到那焦炭般蜕凡境大宗师跟前，搜身毁尸灭迹后激发万里遁空符，赶向万埃城。
　　两个时辰后，陈长生在万埃城上空显出身形，发现城中人都快跑空了。
　　放眼四顾，周边草原上、雪山中，到处都是逃难的吐浑人。
　　显然，慕容吐延逃跑之时，告知了城中居民，大炎三大武王来袭！
　　可城池外围，大阵护罩依然存在，显然是慕容吐延逃的匆忙，或者没有能力，总之大阵保留下来了。
　　镇北王看陈长生赶到，颓然开口道：
　　“慕容吐延这狗东西太狡猾了！晦气，回去喝酒算了！”
　　李青脸色不变，看着城南深入大阵护罩一角的湖水，悠悠道：
　　“来都来了！老夫对吐浑至宝天水莲很感兴趣！”
　　陈长生神色一动，天水莲是八品灵药，五千年成熟后是玄空境武皇所用灵药。
　　可此药很特殊，在三千年药龄阶段，可作为主药炼制破开神通境后期壁障的破神丹！
　　破神丹，虽然是七品丹药，可此丹非八品炼丹师无法炼成。
　　万埃城有这玩意，他可是第一次听说。
　　旁边的镇北王也一脸诧异，询问道：
　　“李将军，此言当真？”
　　李青缓缓开口：“万埃城是千年前煌汉建造，为何建造这个城，布这个大阵，我在安西军卷宗里看到过原因。”
　　这里面很有故事，陈长生不太关心，他打断对方的阐述，直接问出关键问题：
　　“李将军，如此宝物，那慕容吐延会不采摘带走？”
　　李青摇摇头，轻蔑一笑开口：
　　“不到五千年份，这些当年的仆从军无法采摘或移植！”
　　好嘛！
　　就冲着这天水莲，陈长生也准备豁出去干破这个大阵！
　　没人主持的大阵，也没人反抗，虽然大阵护罩的窟窿破开又缓缓愈合，可三人只花了三个时辰，便攻破阵旗密室，各自取下阵旗。
　　搞定大阵，自然索性把大阵阵图阵基全都收取，然后又逛了一趟慕容吐延的宝库。
　　只可惜，宝库空空荡荡，只有一些凌乱的书册，显然慕容吐延让手下的人带着宝物分批逃离了。
　　镇北王和李青对这些典籍不感兴趣，李青找了几个玉盒，便静静看着陈长生将典籍装入大包裹。
　　更让陈长生失望的是，他绕万埃城飞行整圈，天元鼎都没有颤动。
　　两个时辰后，三人进入城南湖中，在湖底一片淤泥地带。
　　李青取出一块令牌，灵炁激发。
　　“轰隆隆~”
　　淤泥翻滚，一个丈余大小的湖底通道显露出来。
　　下行五里，一个湖底空间显露眼前。
　　三角锥形，每一个面中间都有一个碗口粗的窟窿，从窟窿中流出一股泉水，汇入湖水，流向锥形空间中央。
　　锥形正中央，五株一尺多高的三色莲在水中轻轻荡漾，每一股泉水，分为五缕，被三色莲吸纳。
　　摇曳间，三色莲不断发出白色、碧绿色、青色三种光芒。
　　更为奇特的是，无数灵气被三色光芒吸引，穿过湖水、穿过洞穴四周的崖壁，飘飘荡荡进入地下空间，投入光芒之中。
　　让整个锥形空间，没有任何照明也异常明亮，湖水在三色光芒和氤氲的灵气照耀下，显得充满灵性。
　　只是陈长生敏锐察觉到，李青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传音道：
　　“李将军，怎么了？”
　　李青摇摇头，传音回道：
　　“这帮奴仆，几百年过去了，居然没有动用灵植夫手段促进天水莲生长，而是纯粹依靠这块五品灵药园的加速生长功效，让天水莲自由生长。
　　七百年前煌汉接近覆灭时种下的，到现在，居然才一千八百年药龄，这下尴尬了！”
　　陈长生秒懂，他从典籍中看到过天水莲的描述，这玩意存活很简单，有水就行。
　　可要生长，必须在特殊环境中，比如从冰川引来的冰雪之水、寒霜化为的雨水、浓雾凝结的雾水、充足灵气等等。
　　这些都需要布置特殊阵法和机关才能做到，此外天水莲必须在水中五品以上灵药园才能继续生长。
　　显然，现在李青没办法在素叶城布置这么一处灵药园，而一千八百年药龄的天水莲，取走也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可陈长生不这么想，他传音道：
　　“李将军，此言差矣，东西到手，以后总有办法！留在这里，只会便宜吐浑人！”
　　李青点点头，又向镇北王传音，随后他抛出手中的令牌，十指翻飞。
　　眨眼间，三道泉水停止，周边的灵气也不再涌来，五朵天水莲的莲叶肉眼可见在蜷缩，很快变成一个个莲叶包。
　　李青先取出五个玉盒打开，随后拿起一个玉铲，小心翼翼将天水莲从淤泥中挖出，放入玉盒之中。
　　他向其他二人点点头，收取令牌，率先向外走去。
　　回到地面，镇北王开口道：
　　“素叶城和万埃城，战利品一共两件道器，五千灵玉，五株天水莲，一套四品大阵阵器。
　　你们先说说你们的想法，最后商量着分吧！”
　　李青率先开口：“雪葱山那边我炎夏人生存环境太差，我想要四品护山大阵，布置在流沙城中，这样相互依靠，以后也能扩大一下生存空间！
　　其他我都不要，再补一万枚灵玉和破神丹丹方给大家！”
　　陈长生也想要四品大阵阵器，可破神丹丹方瞬间让他改变注意，他点点头，无所谓道：
　　“我都行！看镇北王！”
　　镇北王也想要四品护山大阵阵器，可李青那边的确比他更需要。
　　而且这一次没弄死慕容吐延，以后指不定吐浑人会去雪葱山报复，他沉吟片刻，还是应了下来：
　　“好！那丹方我抄一份，原件给漠东王，天水莲漠东王拿三株，其他我和漠东王平分！”
　　片刻后，分赃结束，三人就在慕容吐延巨大空旷的宫殿中搞起烧烤，反正家具啥都齐全，也不担心有人敢来招惹他们。
　　喝酒、吹牛、吃肉，月色下，天空一道流光骤然落下。
　　正在狂饮的镇北王，放下酒坛，脸色微变，嘟囔道：
　　“啥事啊？值得用十万里传讯符？”
　　他随手捞过璀璨的流光，灵炁涌动破开表面禁制，意念扫入，脸色阴沉起来，看着陈长生叹了口气，随手将闪耀灵光的传讯符递给陈长生：
　　“唉~长生你自己看吧!”
　　待陈长生接过传讯符，他拎起酒坛猛灌。
　　接过传讯符的陈长生，意念扫入，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随手将传讯符递给一脸疑惑之色的李青。
　　传讯符之中的内容很简单！
　　金城大胜之后，镇北王和陈长生北上，在外奔波近三个月。
　　金城大军兵分三路，一路收复漠西走廊凉州自己的城池，两路杀入高原。
　　一切都很顺利，胜利一个接一个！
　　可一个多月前，吐浑王朝国王慕容吐延突然上表大炎皇帝，自去王朝称号，改为王国，愿意归附大炎，成为大炎的藩属国。
　　按金城报内阁和皇帝批准的战略，大胜之后，乘胜拿下吐浑人地盘，解救无数炎夏人，以这些奴隶和两脚羊为根基，将吐浑人三万多里疆域纳入大炎统治。
　　按理，朝廷应该明白，慕容吐延的归附很明显是权宜之计，直接拒绝按既定战略推进就行了。
　　可内阁首辅周仁、次辅钱益联合上百朝臣，恳求陛下同意吐浑人的归附。
　　原因有二，其一吐浑人地盘都是高原戈壁沙漠，不适合种田，大炎人也受不了沙州等地的气候。
　　与其消耗大量钱粮，还得不到好处，不如允其归附，施之以恩，怀之以柔，再派大儒到吐浑施以教化，将会得到一个忠心耿耿的藩属国。
　　其二，洪易、孙璋、卢启带着几十万大军在金城待了几个月，耗费钱粮无数不说，还让云州、凉州、中州、雍州的流寇再度猖獗。
　　现在朝廷既支撑不住三路大军在外征伐，又急需调遣他们回北部四州清剿流寇。
　　之后便是朝廷对外公布的结果。
　　金城大战的全过程描述，压根没提陈长生、卢启、镇漠军。
　　大多是皇帝陛下和内阁运筹帷幄，镇北王和洪易艰苦奋战。
　　还重点描述了内阁如何感化吐浑人归附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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