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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云台风雪别离曲,玄空破障映新生


  陈长生携四妃、陈宣、陈华、陈玉瑶、陈瀚文夫妇、陈通武夫妇、以及陈水生夫妇高座主位。
  到场的不全是高官显贵,更多是陈玉曦和项和同的朋友,甚至还有几位代表明报体系的小吏。
  这第二场的仪式依然由礼部尚书石刻主持。
  在传统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前,陈玉曦亲手为新郎整理了一下衣襟,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引得席上一阵善意低笑。
  项和同深吸一口气,在完成皇帝的参拜后。
  并未立即起身,而是仰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陈长生,声音清晰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臣,项和同,叩谢陛下隆恩!谢陛下成全!
  臣家遭夷祸,血仇深种!得遇玉曦,天恩再造!
  臣立誓此生必珍爱呵护公主,矢志不渝!
  更愿披肝沥胆,执戟为先锋,荡平夷寇。
  以报陛下、公主深恩,慰我父母及万千罹难同族在天之灵!”
  这誓言发自肺腑,血仇与恩情交织,让整个庭院瞬间沉静下来。
  陈玉曦眼中水光闪动,用力握紧了项和同的手。
  陈长生眸光微动,他凝视着项和同眼中那如野火般燃烧的复仇意志,没有立即说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好!仇恨当铭记,然心不可为仇恨所蔽。
  汝与玉曦,需以仁德之心相携,以勇毅之志向前。
  今日成婚,乃新生之始。
  煌明立朝,志在寰宇清平,令如汝父母般之惨剧永绝!
  他日烽烟再起,战场之上,需记汝今日誓言!”
  “夫妇对拜~”主婚的石刻大声唱礼。
  陈玉曦与项和同,在这个他们的家中,深深拜下。
  阳光穿过庭院花木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对新人披上了金色的祝福。
  ...
  连续参加三场子女的大婚,陈长生颇为感慨。
  感慨时光易逝,欣慰子女成家。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已经很少交新朋友了,反而更愿意和当年筚路蓝缕之时的故人聊天。
  正好云台陈家的老人都来到中京城,陈长生也放下修炼,与这帮旧人喝酒聊天。
  只是,陈家大部分族人现在面对他都很拘谨。
  也就垂垂老矣的老族长陈宣、他的亲弟弟陈水生、憨货陈夜生,一直跟着他四处征战的陈长风、陈长青还算放得开。
  武英殿内,酒过三巡,老族长满是缅怀开口:
  “咳咳!没想到,我陈家也有今天!”
  “老夫是真的心满意足啊!”
  “年轻时候总想,让陈家回归世家行列!”
  “等长生展露头角之时,就盼着总有一天超越七百多年前的祖地。
  迈入四品世家,摆脱王朝轮回!”
  “现在,祖地被我们收回了!”
  “谁能想到,我们居然成就天朝皇族!”
  “如此一生,就算我去地府,在祖宗面前也能挺直腰板说话了!”
  “哈哈!咳咳!”
  说到这里,他看向陈长生,举杯遥敬: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有长生啊!”
  这一席话,陈长生心中涌现无数回忆,他端起酒杯,与老族长遥遥示意,一饮而尽。
  随后他充满感慨叹息:
  “哎!现在想想,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时间虽然很遥远,可浮生、楚生的样貌依然清晰,唉~”
  两人的对话,顿时让整个殿内所有人陷入那段艰苦岁月。
  从一穷二白的小山村,一路跌跌撞撞,一路拼杀。
  为了活下去,与蛮子厮杀!
  一次次征召,一次次在死亡面前挣扎。
  一次次大战,一次次目送族人死去。
  为了守住火柴和肥皂的配方,与五品世家厮杀。
  似乎,从立族之战后,陈家就越来越顺,条件越来越好,武道高手越来越多。
  可所有人,此时似乎更怀念当初那段艰辛的岁月。
  陈夜生最大条,稍稍回忆后,立刻恢复,他咧嘴一笑:
  “老族长,三哥,那段岁月我很喜欢,可我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要是楚生和浮生哥还在,我定要和他们两个比一比神通!
  嘿嘿!我陈夜生可是神通境武王了呢!”
  这番话,前面还好,后面完全是洋洋自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进阶神通一般。
  其他人还没反驳,陈夜生的老对头陈水生开口了:
  “嘁~第一次借助国运冲击失败,第二次用诞神丹冲击失败,第三次才成功。
  你还是别跟浮生哥和楚生比了!
  不是我说,不仅你、我,包括这几年进阶神通境的长风哥、长青哥、天梅侄女都比不过他!
  想一想浮生哥当年可是家族第三位武者,是不靠灵药丹药突破的,是战场生死搏杀突破出来的天骄。
  他要是不走,弄不好现在已经成就玄空了!
  你拿什么跟他打?拿屁股开花吗?”
  一席话,怼到陈夜生讷讷不语。
  话糙理不糙,陈浮生的资质在云台陈家这几十年里,绝对算是最好的一批。
  即便陈长生,也不敢说自己武道资质比陈浮生好。
  他能快速崛起,最大的功劳不是觉醒前世记忆,而是天元鼎这个挂。
  如果没有天元鼎?
  想都不敢想!
  见陈夜生脸色已经开始泛红,王翠花掐了把陈水生,举起酒杯看向陈夜生,脆声道:
  “夜生哥,不要跟这夯货一般见识,他就是嘴贱!”
  陈夜生端起酒杯,嘿嘿一笑:
  “弟妹,没事呢!我跟水生怼来怼去几十年,习惯了!”
  前族长陈宣今天兴致很高,笑眯眯看着两个夯货斗嘴,仿佛看到当年那段岁月。
  待二人拎起酒壶哐哐猛干后,他才看向陈瀚文,正色开口:
  “按理,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不该操这个心,可我如鲠在喉,还是想提醒一下瀚文。”
  待陈瀚文收敛看热闹的神色,看向自己,他缓缓开口:
  “眼下,我云台陈家已有一位武皇、八位武王,更是一跃成为煌明的皇族。”
  “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父皇迟早要带一批人进入百族战场。”
  “而你,不仅是煌明的太子,也是陈家的第二十代族长!”
  “煌明是天朝,皇家可以是四品世家,同样你父皇进入百族战场起点至少是四品世家。”
  “所以,你最好提前做好分家的准备,并根据个人意愿和两个世家的需求,提前做好人员调配。”
  这事情,陈瀚文有思考过,也跟他父皇沟通过几次,现在只是有个初步想法,所以他没打算现在说出来。
  闻言后,他恭敬回道:
  “多谢老族长提醒,这事我有考虑过,目前想法并不成熟,预计五年内,会向全族公开询问意见!”
  老族长抚须颔首,不再说话!
  ...
  次日,族长陈宣坚持要返回云台陈家。
  陈长生感受着老族长身上挥之不去的死气,有些担心,同时也明白老族长为何坚持要回去。
  人老了!
  落叶归根,压根不想在老家以外的地方待!
  这挥之不去的死气,身为先天境宗师的老族长,肯定知道大限将至。
  死很可怕!
  可他们那一代的老人,更怕死在外面!
  无法魂归故里,在外做个孤魂野鬼!
  陈长生也曾隐晦询问过对方,百年后是否愿意葬在中京皇陵,被对方毫不犹豫拒绝。
  心中有些黯然的陈长生,看向沉默寡言的陈天梅,轻声道:
  “天梅,你送老族长回去,在云台山坐镇一段时间吧!有事传讯!”
  “天梅遵旨!”
  ...
  煌明七年冬月初三。
  一抹流光落下,陈长生伸手接过,陈天梅略带哽咽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禀陛下,老族长他~他~他仙逝了!”
  “轰隆隆~”
  脑海中一片炸响,昔日种种,在脑海中不断翻滚。
  ‘长生好了吗?跟我去后山坳打扫战场吧!’
  ‘长生,五息后我和浮生全力攻击那个用棍的,你需要在第三息之时逼用刀的退开...’
  护送天元鼎碎片,蛮子武道高手来袭,那先天宗师漫天的棍影,老族长陈宣和陈浮生没有选择后退,毅然用肉身替他扛下了左右两侧的攻击。
  身形抛飞,口吐鲜血...
  现在,那愿意为自己挡刀的两个人,都死了!
  海底遗迹中,默契对付李加光、鬼见愁...
  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和老族长越走越远,好像是晋升八品世家之时,老族长坚持要办大典?
  直到立族之战!
  老族长选择隐藏青山洞极有可能已被敌人发现的消息...
  可陈长生此时脑子里,全都是族长对他的好!
  没有觉醒之前,每年青黄不接之时,老族长总会送两袋米面。
  造房子,送陈瀚文去县学读书,老族长都悄悄送过银子。
  老族长是有很多不足,可老族长对待陈家村的族人,是真的全心全意为大家好。
  足足半晌,陈长生收摄心神,重重叹息:
  “唉!好人为啥不长命?”
  ...
  三日后,云台陈家族地宗祠外。
  雪花裹着纸钱在朔风里翻飞,落在宗祠前每一个族人肩头。
  陈天梅肩头积雪半寸,见到一道道青色光落下,看到陈长生身影时哽咽道:
  “陛下...族长他走时很安详,只说炉子该添新炭了...”
  “族长不想去皇陵,他只愿和先祖们在这山坳作伴...”
  陈长生迈入宗祠,指尖拂过身前的紫檀木棺,棺椁并未合盖,能清晰看到老族长清癯的遗容。
  “开中门,启王仪。”
  声音蕴含道韵,周边风雪瞬间被斩断。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陈宣作为上一任族长,下葬开祠堂中门本身没问题。
  可陈宣并非武王,也非煌明亲王,按制不能用王仪送葬。
  “架枪!”陈长生的声音清晰穿透风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夜生、陈水生率先迈出,很快陈家众多老一辈武者纷纷上前。
  眨眼间,三十六杆铁枪按礼制架在棺椁上下,六十四位武道高手就位。
  陈长生亲手将盖子盖上,身侧陈瀚文飞速落下棺材钉。
  “起灵!”
  陈水生扛起棺头左侧铁枪,声音带着哭腔。
  数千肃立于风雪中的陈家族人、村中遗老、归附的各家武者,无论身份高低,此刻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嘿~哟!”应和声沉雷般炸响。
  陈家数千武者踏碎坚冰、霜雪,脚步震荡让地面如白龙翻身,同时低吼:
  “恭送云台陈家第十九代族长升天!”
  陈家族人,一般都是埋在东北角一处山坡,距离族地有十余里。
  送葬队伍,九成九是武道高手,甚至有武皇和八位武王,这点山路对众人来说,如履平地。
  棺椁所过之处,风声开始变的有节奏,很快在雪中奏响一曲哀伤的乐章。
  片刻后,棺椁入坟坑。
  陈长生神色肃穆,带着最深沉的怀念:
  “维煌明七年,岁次辛酉,冬月乙巳朔。
  云台陈氏族长宣公,魂归故土,长眠青山。
  哀哉宣公!
  生于草莽,长于乱世。
  以瘠薄山田为业,以粗砺脊骨为梁。
  群蛮环伺,执戈守夜,立寒星而护桑梓。
  公一生,无赫赫之武功,却有擎天之担当;
  无煌煌之言辞,实有赤心照肝胆!
  视族众如骨肉,竭尽心力;
  保薪火传不绝,不计枯荣。
  山野之民皆沐公德,族中老幼俱受深恩!
  哀哉宣公!
  雪山低首,是为公之淡泊;
  林涛呜咽,是念公之厚恩。
  铁枪为杠,承公之硬骨;
  公归于青山厚土,英灵必化星辰,永照云台!
  云台陈氏血脉子孙,铭记公之赤心铁骨,守族业于万世之基!
  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伴随着他的悼词,十五里方圆之内,所有松树齐齐向坟墓所在位置弯腰。
  树上厚厚的积雪,纷纷扬扬。
  他捧起一把泥土,抛入坟坑,身后众人,全都用手开始挖土。
  挽幛、立碑...
  葬礼结束,云台山的风雪渐渐停了,但那曲终凝结的哀伤与肃穆却仿佛融入了群山之中。
  ...
  陈玉瑶、陈瀚文、陈华、陈长风等人先后离开。
  有些伤感的陈长生留在自家小院,并未返回中京城。
  偶尔和留守族地的老一辈闲聊,或者去前面小河钓钓鱼,或是在黄土岭灵药园伺弄一下灵药,或是在自家小院看看道经。
  夜深人静,修炼结束,他总会想起众多逝去的亲人和族人。
  父亲陈烨、母亲陆柳、妻子何丽娟、二哥陈长寿一个个不断出现、一个个再三叮咛。
  还有前族长陈宣、陈浮生、陈楚生、陈风生、陈长山、陈长儋、陈长轩、陈长福...
  近一年时光,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
  这日,外面风雪漫天,他如同普通人般生了个火盆,敞开大门,一边烤火一边看雪。
  风势无常、雪花随着风势飘忽不定。
  莫名间,他心神随着变幻无常的风,开始在方圆二十里的范围内随意飘荡。
  聚散无常,强弱不定。
  天色渐暗,雪夜降临。
  天色又渐渐发白,风雪消失,太阳从东方升起。
  呼啸的寒风化为微风,他对风之大道的领悟急速攀升。
  日上三竿,突兀之间,他发现自己再难加深对风的领悟,似乎有一道屏障拦在了他的心神之前。
  下一刻,他心神归位,默默感应一番,平淡低语:
  “这就是突破武帝的道则屏障吗?”
  “越不过去,对大道的领悟将永远困顿于此。”
  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对风之大道的领悟,骇然已经到达玄空境巅峰。
  如不突破破虚境,再难寸进。
  只可惜,自己对雷霆大道和火之大道的领悟还不够,否则完全可以短时间直达玄空境巅峰。
  甚至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尝试冲击破虚境。
  一念至此,他长身而起,念动之间,护山大阵疯狂运转。
  眨眼间,陈长生家的小院被无数迷雾笼罩。
  修炼室之中,他盘膝坐下,一抹流光在眼前浮现,化为一个玉瓶。
  意念打开瓶盖,阴元珠炼制的八品玄冥悟妙丹没入喉中。
  日升月落,小院始终被迷雾笼罩。
  “噗!”
  某一刻,堂屋中,火盆里,木材早已化为灰烬,可一朵火苗莫名其妙在火盆中出现。
  “呼呼!”
  一缕微风拂过,火苗快速化为一盆火焰。
  那缕微风居然不散,而是在火焰中不断盘旋,火焰越来越高。
  “噼里啪啦!”
  风火之中,电弧在跳跃,又飞速凝聚。
  如同那日陈长生渡雷劫时,高空之中乌云之内电弧凝聚为雷霆般神奇。
  修炼室中,陈长生心神已经牢牢锁定那道屏障,丹田内,灵炁已经充盈。
  对风之大道的领悟、对火之大道的领悟、对雷霆大道的领悟,裹挟着灵炁,开始冲向丹田左上角。
  “轰!”
  灵炁接触屏障之时,化为雷浆,轰然炸在屏障表面。
  随后劲风裹着火焰,堵住飞溅的雷浆,再次冲向屏障。
  “咔嚓!”
  就一次冲击,屏障碎裂!
  灵炁如同潮水漫过屏障,丹田快速扩大,识海同步扩大。
  玄空境后期,就这么轻易越过。
  可陈长生并未起身,而是调动精炁,疯狂炼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扩大的丹田再次被充盈。
  借助玄冥悟妙丹最后的残余药力,借助对风之大道的超强领悟,他对雷霆大道、火之大道的领悟在飞速加深。
  风带着火、裹着电弧,在高空、在地下、在小院之中,微若萤火,却无孔不入。
  陈家族地的环境最近格外奇怪,时而大中午的天空来一片火烧云,时而大半夜高空中之中飘过大片大片的三色祥云,关键还闪闪发光。
  有时候河里的鱼如遭雷击,成群跃出水面,浑身打哆嗦。
  有时候菜园地里的蚯蚓疯狂逃走,然后菜园的地面滚烫吓人。
  没过多久,整个族地方圆二十里范围,居然在二月份化冻了!
  然而,没过多久,河流和田地再度冰封。
  有聪明的族人看向陈长生家的小院,发现笼罩两个多月的迷雾不知何时悄然散去,院门紧锁。
  “陛下回京了!”
  “给太子殿下传讯吧!”
  “嗯!”
  陈长生此时已经隐身离开陈家族地,他没有使用遁空符直接回到中京城,而是御风而行。
  风到哪里,他就到哪里。
  就这么飘飘荡荡,隐身在高空四处飘荡。
  此时他已经来到玄空境巅峰,破虚境的那道屏障他随时可以感应到。
  他的灵炁相比玄空境中期,足足强了五成。
  识海扩大四成,意念感应范围来到四千五百丈,远超普通玄空境巅峰武皇的两千丈范围。
  可他现在资源不足以突破破虚境。
  另外,就算硬闯进入破虚境,道庭的征召必然来临。
  他不想现在就去百族战场,不是那里的尸族高手、诡族高手、魔族高手不香。
  而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盘算,他决定进入百族战场之时,必须带一批自己的班底。
  否则,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弄不好就会被二品赵家坑了。
  人族高层内部的复杂程度,并不比十年前炎夏疆域的内斗少。
  说白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众多高高在上的武神,他们大多不关心除切身利益相关的以外事物,他们心思大多在如何突破飞升境上或者延长寿元之上。
  目前有最佳破局办法,就是煌明进阶神朝!
  借助煌明进阶神朝的庞大国运,加上天元鼎中庞大的精炁,应该能冲入破虚境。
  而他则能以神朝之主的身份,继续滞留在天元大陆。
  花点时间,培养一批武皇,再进入百族战场。
  就能在进入的第一时间站稳脚跟!
  ...
  云州上空,一抹流光划破天际,悬停在数千丈空无一人的高空。
  “嗡嗡嗡!”
  陈长生身形缓缓出现,伸手接过传讯符,脑海中响起陈玉瑶的声音:
  “爹!家里生娃你不知道吗?”
  “明天都百日了,你再不回来,是不是不像话啊?”
  “孩子的名字还等着你这个皇爷爷来取呢?”
  呃!陈长生愣了一下,好像貌似的确忘了!
  陈瀚文和秦玉儿大婚的时候,秦玉儿已经有身孕了!
  咦?这臭丫头居然没说是孙子还是孙女啊?
  呵呵!臭丫头居然好的不学,学会卖关子了!
  算了,左右不过半天的功夫,回去就知道了!
  他心念一动,千里遁空符出现在手中,灵炁涌动,一道青色流光将他包裹,冲向南方天际。
  天色渐暗,流光穿过社稷山河浑天阵光罩,没入皇宫之中。
  流光敛去,陈长生缓缓落在东宫门口。
  陈瀚文快步走出,欣喜开口:
  “恭迎父皇回京!”
  “少来这些,带我去看看我乖孙子吧!”
  陈长生摆摆手,其实他已经感应到秦玉儿和他孙子,不过还是儿子带着去看比较好。
  片刻后,东宫养心阁内,陈长生小心翼翼从儿子手中接过孙子,逗弄几下后,开口道:
  “你们有想过孩子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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