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无尽深蓝】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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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骨奇的刀锋指向曾流水的过程中,不再有任何人的阻拦。
阿祖整个肩骨连带着锁骨碎裂,被奇骨吸收。
没有她的襄助,行云那边对上骨情骨意两人也是自身难保。
那刻骨奇心境平和无比,没有即将成功的自得,完成这场战斗指标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反倒因为这个副本里出乎意料地提早的进入全身铠甲化的全强化状态而有些隐约的担忧。
但无论代价如何,总归还是得手了。
总归……还是……“咯吱”!
并非骨骼深入血肉,和骨骼相撞的清脆声。
而是金属与骨骼相互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在他的骨刃接触到曾流水脆弱的颈骨之前,骨奇的侧颈骨受到了瞬时强大的斩击力。
颈椎在承接斩击时发出了恐怖的咔嚓声,骨奇整个人擦着曾流水的身影斜射了出去!
幸好全身铠甲化的状态下,奇骨的刚度是最顶级的。
在这种情况下,骨头的衔接处没有任何筋皮,这小片的虚无完全依靠附着于骨片上的灵魂作为黏附支撑。
因此骨奇才能在毫无防备的刹那生生抗下了骤然抵达的[血月(SS)]斧刃全力一击,不至于一击断头。
打开的全铠甲状态救了他一命。
不仅是骨奇和时刻关注他直播间的所有观众,就连曾流水的直播间内所有人的情绪都在这个刹那完成强烈且极端的切换。
因为从曾流水的视角,其实能够完整地知晓全局细节。
阿祖重伤的瞬间,曾流水的首支镇魂钉终于完成了敲定。
奇骨铠甲舍弃血肉伤痛的同时,也放弃了灵魂的表层防护,镇魂钉被骨缝吸收地很顺利。
骨奇应该是感受到了,但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坚持着最初的目标——击杀曾流水。
而殊不知,镇魂钉本身才是一个属于理想国的战局节奏风向标。
受伤的阿祖消失在了风团之中。
取代她位置的,是气势、身型和容貌与其截然不同的另一人。
和曾流水差不多高,但从肌肉线条看起来,要比曾流水结实多了。
哭毋的身影尚未完全稳定,握着[血月(SS)]斧的双手早已起势。
赶得上。
半数的斧气透过血色斧刃传递到了骨奇,另外半数则穿透了奇骨,仿佛将风团斩出了一道停滞的横切线。
飘浮着的道具卡、失效的符纸碎片、还有载具的残骸充斥着战场,在这道斩击中发生了短暂而剧烈的混乱失衡。
但刹那静止又重新呼啸的深蓝乱风又夺回了空间基调,也将灰色狼尾的碎发吹乱。
骨奇第一眼甚至没认出这是谁。
但很快他就自以为反应过来了——是曾流水把【王车易位】用掉了。
骨奇甚至有点高兴,因为从他的视角,逼出了理想国一张棘手的策略王牌。
在第二道血月降临之前,他将自己骨缝被撑成扇形的颈椎咔吧咔吧地掰了回来。
认出来了。
她是理想国最低调的输出位,隐士牌,哭毋。
这届她只在系内赛稍稍现身过,星系赛开始,这位选手从未出现在理想国的战队中,恰如她的身份牌一样神秘。
而她本人给所有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应该还是早在【腥红歌剧】时,哭毋是为数不多绝境中逆风翻盘,是本可以活下来的天才。
但是和所有其他人一样,在没有见到真正的生机之前,理想国没有任何一位玩家选择独活。
最后从敌人、队友和她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血将她那柄[新月(SS)]染透了。
直至复活,新月彻底消失,随之升起的是血月。
而哭毋出现后,没管曾流水也没管行云,她就和她的斧头一样目标明确至极。
一次,一次,又一次抡起手中那一轮血月。
骨奇的反应力极快,可哭毋的攻击频率时快时慢,没有任何规律,非常令人难受。
她出招的方式好像没有章法,但又极其刁钻。
专门会挑骨奇抬手想要攻击的瞬间,遏制他的招式成型。
骨奇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的斩击对于自己而言并不致命。
所以她选择了从一开始就反复打断自己的攻击节奏,而且已经成功了。
她不仅仅只打断了自己的节奏。
自从哭毋出现后,曾流水甚至已经开始消耗结晶搭建简易的防护单位,还能指挥行云的动作。
每一道穿透骨奇的血月斩击甚至能影响到骨情骨意。
沉默的人往往更擅长观察,而哭毋显然极为擅长战局瞬时的观察。
但即使是好不容易拉开了微末距离,血月也会瞬刻轮转回来。
以至于骨奇想要找回战斗节奏,就只能投入消耗自己更多力量完成每道攻击。
骨奇的策略是在一定时间内加大力量输出,以便能够和哭毋拉开更大的距离。
毕竟长柄斧适合横扫,短柄斧适合近战,血月是短柄斧,拉开距离是最明智的思路。
而且和输出位缠斗不是明智之举,行云那边才是新的突破口。
可是骨奇越是想要摆脱哭毋,就发现越是困难。
因为哭毋的攻击力度竟然也在逐次变大!
骨奇不再能用一开始普通攻击的力度去应对血月的斩击了。
他必须保持甚至加大自己的单击力量与其抗衡,才能抓住攻击的频率主动性。
但是攻击消耗的主被动已经在沉默中完成的切换。
其实斧头是一种典型的重型兵器,往往需要借助斧身的重量和惯性完成强破坏性的攻击。
但是风团之中微弱且混乱的引力无法令斧头的力量发挥出来。
所以哭毋在第一击未得手时就就意识到了,必须要借力。
惯性的力量甚至不够斩断骨缝,要砍碎他,就要借对手的相对作用力。
打断骨奇的攻击节奏,是在引他焦躁出手。
当他开始加码,血月也就有了第一笔启动力量。
不过骨奇不愧是顶级玩家,虽然他不以斧头为武器,却也很快就意识到了哭毋的意图,并且立即采取措施。
骨奇的攻击力量不再增强,反而开始耐心寻找起应对血月时卸力的角度。
但哭毋又怎会令他如愿?
她的每一击都在借力,同时每一击也都落到骨上。
血月的单次攻击无法斩断奇骨,但是从斧刃传递进入骨头内部的应力是会叠加的。
没有血肉的卸力,这股应力都被奇骨全部吸收。
骨奇也很明白,所以不愿意缠斗……因为两人都在争那个瞬间,就是在赌。
要么是自己的铠甲在积累的残余应力下断裂,要么是血月的攻势被彻底卸力压垮。
而且这场赌局很霸道,无法外界介入,也无法单方面撤销。
只要有一人不下场,另一人就走不了。
骨奇不理解为什么哭毋要做收益这么低的赌局,明明胜率也只有五五开。
或许就和他不理解为什么理想国当年不认命一样。
虽然骨奇不知道,理想国的【王车易位】还没有被用掉,赌输了,最差的结果就是再摇一位输出来。
无论哪位来,他都是必死的结局。
当然,骨奇依然就和直播间里那些无数个不熟悉哭毋的观众一样,哪怕是从【腥红歌剧】就没有明白哭毋的做法。
其实哪怕不抛开掷骰定路的华千,和概率模拟的曾流水。
哭毋坚持的选择,一定是胜算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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