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先占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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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刚关上，沈枝意就被周妄从身后抱住。
她还握着手机，地图软件停在那间协议酒店的页面，屏幕亮光映在指间。周妄的手臂从腰侧绕过来，下颌压在她肩窝，呼吸落在耳后，带着晚饭后淡淡的薄荷气息。
“看我什么表现？”
沈枝意把手机锁上，故意没有回头。
“自己想。”
“范围太大。”
“那就慢慢排除。”
她说完往前走了一步，腰间的手没有松，反而把她重新带了回来。后背贴上他的胸口，家居裙薄薄一层，几乎隔不住体温。
周妄低头吻了一下她耳侧。
“这个算吗？”
沈枝意偏了偏脸：“勉强。”
第二个吻落在颈侧，停留得更久。她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手掌撑住柜边，手机差点从指间滑出去。
周妄替她接住，顺手放到梳妆台。
“现在呢？”
“还要看。”
“要求挺高。”
“长期入住权限都给了，总不能标准太低。”
她终于转过身。
卧室只开着床头灯，光线从一侧铺过来。周妄白天穿的衬衫已经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袖口也松着，少了平时工作的利落。沈枝意抬手替他把第二颗扣子也解开，指尖从领口擦过锁骨。
“你今天在商场说，我会把半个家搬过去。”
“嗯。”
“我仔细想了想。”
周妄低头等她。
“也不是不可以。”
这句说完，她自己先弯了下唇。
周妄掌心扣住她腰侧：“半个家都搬过去？”
“先看住多久。”
“如果拍三个月？”
“那可能会多一点。”
“如果四个月？”
“你为什么总想把我的戏往后拖？”
“做预算。”
“什么预算？”
“柜子。”
沈枝意被他逗得轻轻笑了一声，刚要退开，腰后已经抵上梳妆台边缘。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柔软的吊带家居裙，外面只搭了件薄开衫。刚才从客厅走过来时还规规矩矩系着腰带，此刻被周妄手臂一带，结扣已经松开，衣襟顺着肩头向外滑了一点。
他伸手替她拉回去。
沈枝意却按住他的手。
“别管。”
两个字很轻。
周妄的目光落在她肩头停了一瞬。
他们已经太熟悉彼此的每一个停顿。什么时候只是玩笑，什么时候是真的想靠近，不需要再绕很多弯路确认。
沈枝意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去。
这一回比刚才更深。
她的后腰抵着梳妆台，台面上几只护肤瓶被碰得轻响。周妄一只手护在她腰后，另一只手扶住她大腿外侧，把人往上托了一点。
裙摆自然向上堆起。
沈枝意赤脚离地，膝盖夹在他腰侧。她指尖探进他发间，呼吸渐渐乱了，唇分开时仍贴得很近。
“周妄。”
“嗯。”
“我进组以后，可能真会很忙。”
这句话放在此刻多少有些煞风景。
周妄却没有催她。
沈枝意低头，额头抵在他肩上：“有时候拍完夜戏，我大概连电话都不想打。”
“那就不打。”
“消息也可能很晚回。”
“知道。”
“还有可能收工以后脾气不好。”
“这个现在也有。”
她咬了一下他的肩。
隔着衬衫，力道不重。
周妄低笑了一声，手掌沿着她腿侧托得更稳。
“你还笑。”
“继续说。”
沈枝意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了一点：“我只是提前告诉你。”
“已经告诉过了。”
“那次说得太像安排工作。”
“这次呢？”
她沉默几秒。
“这次比较像舍不得。”
话落下以后，卧室里一下静了许多。
没有人故意把气氛往煽情的方向推。周妄只是把她从梳妆台抱下来，带到床边坐好。
他蹲在她面前，替她把刚才落到脚边的拖鞋勾过来。
沈枝意低头：“你干什么？”
“地板凉。”
“刚才抱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刚才脚没落地。”
她被堵得没话，脚尖却没有穿进拖鞋，反而伸出去，轻轻踩在他膝上。
“周妄。”
“嗯。”
“我可能会想你。”
“会？”
“应该。”
“只有应该？”
沈枝意用脚尖推了推他的腿：“你今天话很多。”
周妄握住她脚踝，拇指在踝骨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我也会。”
她停住。
“什么？”
“想你。”
这一次没有餐厅里的起哄，也没有她逼着他重复。
他说得太自然，反而让她胸口那点刚冒出来的舍不得安稳下来。
沈枝意俯身，手指勾住他的领口，把人重新拉近。
“那你再说一遍。”
“得寸进尺。”
“跟你学的。”
周妄起身吻她。
她顺势向后倒进床铺，长发散在枕边，家居裙随着动作卷到膝上。床头灯从肩侧打下来，把腿线照得很白。
周妄撑在她身侧，没有立刻压下来。
沈枝意伸手勾住他腰间的皮带扣，指尖在那里停了停，随后又滑上衬衫前襟。
“你现在后悔给我酒店权限还来得及。”
“为什么后悔？”
“万一我以后天天过去占你的房间。”
“房费照付。”
“万一我把你的东西全挪走。”
“你有一半柜子。”
“万一——”
剩下的话被吻住。
周妄掌心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托着她稍微坐起来。开衫已经彻底从肩头落下，停在手肘。沈枝意的呼吸很快，被他吻到颈侧时，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衬衫。
“还有万一吗？”
她抬起眼。
“有。”
“说。”
沈枝意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万一我半夜收工，过去以后发现你也在。”
“然后？”
“那就看你表现。”
这句又绕回最开始。
周妄没有再问她什么叫表现。
床头灯在片刻后被关掉。
黑暗里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城市灯光。衣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偶尔夹着床垫下陷的细响。
沈枝意的脚背从被子边缘露出来，很快又被重新卷进去。周妄的手掌停在她腰侧，每一次靠近都留着足够让她调整的位置。
她在呼吸最乱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他后颈。
周妄停下来。
“怎么了？”
“没怎么。”
“沈枝意。”
她缓了一口气，额头贴着他肩膀：“只是觉得，你最近太会照顾我了。”
“现在不想？”
“想。”
她回答得很快。
下一秒，她自己翻过身，把位置调换了一点。长发从肩上落下来，扫过他的锁骨。
周妄扶住她的腰，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枝意低头吻他，声音贴着唇边。
“但今晚我也想照顾你。”
后半句话没有继续说完。
窗外有车灯短暂扫过天花板，很快又消失。房间里的动静被夜色压得很低，呼吸、指尖、被角和偶尔落下的吻混在一起。
再后来，周妄去厨房倒水。
沈枝意裹着薄被坐在床头，肩膀还露着一截，腿蜷在被子下面。她伸手把自己的家居裙从床尾捞回来，裙带已经缠成一团。
周妄回来时，她正低头研究怎么解开。
“你弄的。”
“你先扯的。”
“我只解了一下。”
“后来是谁不让系回去？”
沈枝意抬头：“现在开始算账？”
周妄把水递给她。
她接过喝了一口，杯壁温度正好。刚才那点余热还没有散，唇色也比平时深一些。
“我明天不用早起。”
“嗯。”
“你呢？”
“九点半会议。”
沈枝意看了一眼时间。
还不到十一点。
她把水杯放到床头。
“那还早。”
周妄眉梢微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周妄没有立即靠近，只低头看她。
沈枝意身上的被子从肩头滑了一点，她伸手按住，眼里却没有任何退缩。
“刚才那次算你的表现。”
“合格吗？”
“勉强。”
“那现在呢？”
她把被角往旁边一掀，给他留出位置。
“可以补考。”
周妄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轻飘飘的逗弄，笑意很短，随后便俯身把她连人带被重新抱进怀里。
第二天早上，沈枝意醒得很晚。
卧室已经亮了，窗帘被拉开一半。周妄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处理邮件，电脑放在膝上，身上只穿着家居服。
她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腰间。
周妄抬眼：“醒了？”
沈枝意把被子又往上拉。
“几点？”
“九点十分。”
“你不是九点半开会？”
“线上。”
“那你怎么不去书房？”
“怕你醒来找不到人。”
这句话听得她安静了两秒。
周妄已经重新低头看邮件，像刚才只是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沈枝意躺在床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周妄。”
“嗯。”
“那间酒店的备用房卡什么时候能拿？”
“第一次过去办理入住时。”
“你记得拿两张。”
他停下打字。
“为什么？”
“床头柜一边一张。”
周妄合上电脑。
“不是只要一边柜子？”
“现在改了。”
“又加条件？”
“嗯。”
沈枝意坐起来，随手抓过他的衬衫套在身上。衣摆落到大腿中间，几颗扣子都没有系好。
她赤脚下床，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长期入住人有权提要求。”
周妄扶住她腰，免得她站不稳。
“还有什么要求？”
“暂时没有。”
“以后呢？”
“以后再说。”
她拿走他放在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转身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
“嗯？”
“昨晚表现合格。”
周妄靠在沙发里，眉眼终于松开一点。
“只是合格？”
沈枝意笑着把浴室门关上。
“下次再评。”
门内很快响起水声。
床尾的家居裙还卷在那里，玄关柜上那只新买的收纳袋依旧空着。
距离进组还有一个月。
他们没有急着提前练习分别。
先把今晚、明晚，和仍能住在一起的每一个普通夜晚，好好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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