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谁是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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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男人一头金发，打着卷，那双眼睛像太阳一样明亮，气势和程然的冰冷截然相反，只看照片，楚曦便能感觉到他的热情洋溢，是个开朗的大男孩啊。
“您这是？”楚曦搞不明白了，徐斌难道是在给她介绍对象么。
“这是我的小孙子，是兰卡首席服装设计师。你的那个小男友对你也不好，还跟别的女人拉扯不清，不如甩了他，找个更好的，我小孙子的人品我可以保证，以后结了婚绝对是个妻奴。”徐斌又乐呵呵的了。
楚曦礼貌一笑，“不了，谢谢您，我暂时还不打算找男朋友，跟茶水间里的那个男人也不熟。”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开窍呢，欸。”徐斌吹了吹自己的小胡子。
“那，大师，我先去吃饭了。”
“去吧去吧。”徐斌很无奈的挥了挥手。
楚曦收了笑，最近她又是被逼婚，又是躲沈沐辰的追求，程然还时不时插上一脚，真的太累了，不想再理会感情上的事了。
楚曦扶额走远，连站在门边的程然也没发现。
到了餐厅，打了半分鱼香茄子，盛了碗米饭，找了个人少安静的地方，楚曦很享受的往那一坐。
菜还没扒拉两口，一个盛满菜的盘子放到了楚曦面前。
怎么都不问问她对面有没有人就坐下了。
“真自觉啊。”楚曦一边说一边抬头，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程然对楚曦的愤怒不屑一顾，安然自若的继续吃饭。
“怎么哪都有你。”
“你不是说我们不熟吗，我正在努力和你熟起来。”程然优雅的取了纸巾擦嘴。
“那你还是不要努力了，生的就挺好。”程然不走，她走。楚曦端起盘子就准备离席。
他又偷听墙角，偷听完了还来质问她，他没有那个资格他伤楚曦已经伤的太深。
程然发现楚曦看向自己时，眼睛里再也没有熟悉的爱意，有点只是满满的不耐。
“啊！”程然抿着嘴，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冷气，站起身，准确的拽住楚曦的胳膊，往回一拉。许是拉的太用力了，楚曦没能握住盘子，菜撒了她一身。
“你想整我，给你老婆报仇，你就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别用这种损招。”楚曦身子微微发颤，这可是徐斌大师刚送给她的裙子，就让程然给弄脏了，她对不起徐斌大师。
程然确实听了墙角，他在茶水间门口等了很久也不见楚曦出来，再进去一瞧，茶水间里早就没了人。
程然打听了徐斌的办公室，想着贸然进去也不好，就在门口等，被迫听了一次墙角。
当程然听到徐斌送楚曦裙子时还很平静，但当徐斌开始夸自己的孙子并试图介绍给楚曦时，心中的大雪山好像发生了雪崩，再也无法淡定。
现在楚曦的裙子被弄脏了，程然竞有些得意。
“我可以再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程然给楚曦递纸。
“那我把林可儿杀了再赔给你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这条裙子是徐斌大师送我的，是独一无二你懂不懂。”
“你就不能讲点道理吗。”程然的脸色有些阴。
“哈。”楚曦抹了把脸，有些脱力。
楚曦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她原来怎么没发现和程然聊天是这么累的一件事。自己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是不讲道理。
楚曦捡起地上的盘子，木着脸往外走。
“楚曦？你这是怎么了。”楚曦一路上碰到很多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人，她都不予理会。
看吧，随便看吧，她已经丢够人了，不在乎在这一点了，可是，心还是会痛的呀。
下午拍摄时，楚曦有些不在状态，徐斌给她讲笑话，她也没能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徐斌这个一向乐观的老头有些为难了，“楚曦，你这个状态可不行啊。”
“对不起，大师。”
“对不起是最没用的话。楚曦，这世界上有太多的烦心事了，你总不能事事上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你的生活都是要继续下去的。”难得老头不笑了，语重心长的跟楚曦讲起心灵鸡汤来。“中午茶水间的那个小姑娘是中禹集团高价请来的模特......你知道我为什么没选她么，因为我觉得她心智不够坚定。”
徐斌拿出根烟。“抱歉啊，烟瘾犯了，你介意吗。”
“没事的。”
“我很看好你，也希望你能珍惜这个机会。”
楚曦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对自己未来的发展帮助很大，她不会让程然成为自己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楚曦状态不好有一部分是程然的影响，更多的那一部分是对徐斌的愧疚，但是她现在明白了，自己好好表现就是对徐斌最大的感谢，她的心不在焉才是真的对不起徐斌。
楚曦很快调整好，想着开心的事，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拍摄出来的效果很好。
“不亏是我选中的人。”老头翻着拍好的照片哈哈大笑。“再拍最后一套今天就结束。”
化妆师把楚曦请走了，徐斌跟在后面絮叨。
“最后一套的主题是失恋，你要琢磨，要怎么才能表现出那种情绪。”
画完妆，楚曦站在镜子前，手搭在镜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失恋，她太了解这种感觉了。曾经不止一次，程然让她心冷之后，那种痛就像现在一样，撕心裂肺的在全身每一个细胞蔓延，但是她却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其实，她伪装的坚强能给谁看？
回到拍摄棚。
“有水吗。”楚曦问。
化妆师递给楚曦一瓶矿泉水，楚曦没喝，都倒在了自己头上。
徐斌有些不解，傻傻的看着她，还以为楚曦又碰到了心烦事。
她闭着眼，一脸享受，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却都是让她心碎的，她细细的品着那其中的心酸，只觉自己像被淋透了，身心皆是冷的，万份狼狈。
“你....状态不好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拍。”徐斌善解人意的说道。
“没事的，我很在状态，我没有什么时候是比在现在更有感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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