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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绪棠:纪逾声你凭什么摆出受害的模样


天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卧室,落得一室浅淡明亮。
绪棠睫羽轻颤,迷蒙着双眼缓缓睁开,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筋骨缝隙里都透着深入骨髓的酸软,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近乎耗尽。
她下意识侧过身,指尖虚虚抚过身侧的床铺,一片冰凉空荡。
确认纪非台不在房间,绪棠的神经才堪堪松弛下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无神地盯着头顶纯白的天花板。
“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她嗓音沙哑。
她记不清了,只记得这几天的纪非台疯得离谱,不分昼夜又不知疲倦地拉着她没完没了。
不是喊老婆就是念叨孩子,好像这几天之内就有什么东西会从她肚子里蹦出来一样。
绪棠小心翼翼地撑着身子坐起来,腰部的酸软让她“嘶”了一声,扶着床沿缓了几秒才敢动。
上辈子他们结婚之后第一次做这种事都没这么疯狂,往常纪非台对她都是捧着哄着的,只要她皱着眉让他起身,他纵使哼哼唧唧撒娇耍赖,也从不敢不答应。
可这几天,她才彻底窥见纪非台藏了两辈子的底色。
这人的体力变态得吓人,疯起来更是毫无底线,这几日她昏昏沉沉,连好好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全程被他抱着喂饭,可喂着喂着……
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绪棠耳尖发烫,烦躁地甩了甩脑袋,撑着酸软的腰肢找了衣服穿上。
“狗东西,还算还有点良心,没做得太绝,还给我留了能蔽体的衣服。”
暧昧的痕迹一路蔓延到领口以下,好在大多能被遮住,只是嘴唇被这个狗男人咬破了,没办法。
视线一转,落满整面墙壁的宝石画框映入眼帘,那些精致华丽的画作此刻在绪棠眼里只剩无尽的嘲笑。
她起身迈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狠狠扯下墙上的画框。
“哐当——”
精致的画框砸落在地,玻璃碎裂四溅,刺耳的声响划破一室安静。
绪棠一幅接一幅宣泄地扯下摔碎,厚重的画框砸在地板上,碎裂的宝石边角、零落的碎片散落满地,狼藉一片。
“纪非台你这个疯子!敢给我来这套,你好大的胆子!”
“变态!偏执狂!”
“这辈子、上辈子都阴魂不散地缠着我!还给你生孩子,生个屁!”
她知道纪非台能看见,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砸给他看。
直到砸完最后一幅画,手臂发酸、腰腹的酸胀感愈发浓烈,绪棠才扶着腰缓缓停下动作,粗喘着气息看着满地狼藉,心头的郁气稍稍散去几分。
她扶着墙壁,缓步挪步下楼,倒了一杯温水抿入口中,微凉的水流抚平了喉间的干涩,却压不住心底的烦乱。
接下来怎么办?纪非台这个混蛋把她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纪逾声那边是怎么回事?他是被蒙在鼓里,还是默许了?
她想找手机确认外界动向,翻遍客厅都一无所获,想来是被纪非台刻意收了起来。
“王八蛋!想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混蛋!”
绪棠走到玄关拉开门,意外地发现门没有锁。。
她以为以纪非台的偏执掌控欲,一定会将她牢牢锁在别墅里,严防死守,不许她踏出半步,没想到他竟没有锁门。
可下一瞬,一道挺拔的身影赫然立在门外廊下。
是纪逾声。
他面色沉郁,眼底布满失落与疲惫,周身气场低迷,显然已经在这里伫立了许久,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苦涩。
四目相对的瞬间,绪棠心思瞬息流转,本能地拾起往日温顺柔弱的假面。
她微微垂眸,轻吸一口气,眼尾刻意染上几分委屈柔弱,嗓音轻柔细腻,茫然无辜道:“纪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订婚的人会突然换掉……”
她演得逼真,眉眼间满是错愕与无措,可眼底干净澄澈,没有半分泪光和真正的委屈。
纪逾声静静看着她,良久,才带着浓重的失落与自嘲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溃败:
“绪棠,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所有虚假的泡沫。
绪棠的眼睫停了一瞬,眸光骤然一利,锋芒毕露。
她原本垂着的手缓缓抬起,仰头轻笑一声,笑意凉薄又明艳,,彻底卸下了温顺懂事的皮囊。
那抹笑容看得纪逾声莫名发懵,眉头拧了起来:“你笑什么?”
此刻的绪棠,是纪逾声从未见过的模样,明艳的眉眼间尽数是毫不掩饰的冷漠、不屑与张扬的恶意,锋利得能伤人。
她轻舔了一下后槽牙,慵懒又凉戾道:“谁跟你说的?”
稍一思索,她便了然,眼底戾气更盛,嗤笑一声:“纪非台那个王八蛋?呵,肯定是他,这个该死的贱男人。”
纪逾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看着绪棠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冷意,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眼前的画面里一层一层地剥落,干涩道:
“你……你真的一直在骗我?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一个上市公司的继承人,屁话怎么这么多?
被再三质问,绪棠抬手烦躁地撩了撩散落的长发,干脆破罐子破摔,彻底摊牌。
她身体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失望地看着他:“纪逾声,你怎么能质问我?听到你这句话,我才是真的失望。”
对上纪逾声满眼的错愕与震惊,绪棠将憋在心底许久的话一股脑尽数倾泻而出:
“我为了你一直在模仿江未满啊,你喜欢什么我就扮成什么样,我连说话的语气都是照着江未满的调子调的。
你呢?就不能装一下吗?”
她眼底翻涌着直白的厌恶与淡漠,坦然得可怕:“我确实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就是一个单纯嫉妒你的人,讨厌你而已。”
纪逾声浑身僵住,怔怔地看着她,讷讷出声,语气茫然受伤:“……为什么?”
绪棠假模假样地思索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直白又恶劣:“因为我内心阴暗啊。”
那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开在荆棘丛中的花,越美越显得尖锐:“我这样说你是不是会舒服一点?”
不等他反应,绪棠神色骤沉,笑意敛尽只剩刺骨的冰冷:
“讨厌一个人而已,哪里需要那么多为什么?你是小孩子吗,事事都要问个原因?你敢说你为什么会答应跟我订婚吗?”
她步步逼近,气场全开,明艳的脸庞满是凌厉,句句反问堵得纪逾声哑口无言:
“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当初一口答应和我订婚是真心喜欢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了别人。
你根本不喜欢我,我也从来没喜欢过你,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摆出一副被我辜负被我欺骗的可怜模样?啊?”
纪逾声被她怼得语塞,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喉咙里发出好几个断开的音节:“你……你……”
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每一次都在开口的边缘哽住了。
看着纪逾声颓败离去的背影,绪棠心底的烦躁丝毫未减,反倒愈发憋闷。
她狠狠抬脚踹在门框上,力道十足震得门板轻响,低声怒骂道:“纪非台这个混蛋!王八蛋!贱男人!偏执狂!”
所有的烂摊子,所有的难堪对峙全都是拜这个狗男人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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