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高调的后果

“小芸，你真的在这儿啊？”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陆小芸望过去，看到王怀益扶着吹得蓬松得还带着摩丝的摩登发型过来了。

“我还以为贺言骗我的，”王怀益朝贺言吹了下口哨，算是打了招呼了，“我看没什么生意么？这城里人谁还吃酱菜咸菜啊，是不是？城里人都吃肉。”

“表哥今天怎么来了？”这眼皮子浅的，陆小芸不想和他聊这个话题，“去看望二叔他们吗？”

“我听我妈说你们家老太太在家躺着了，让我过来探望一下，你这边空点了没，一起过去？”王怀益另外一只果然提着一点肉。

“行，我陪你过去，”青天白日的，还真不怕他做出不轨的行为来，陪着过去看看老太太，顺便去看一下心情来的保姆，听说是老爷子的远亲侄女，算起来，还得喊一声堂姑。

到了老太天那，王怀益象征性地打了招呼，把肉拎到了二房。

“老太太年纪大了，实属难伺候，”堂姑陆萍抱怨道，“干什么她都不乐意，哼哼唧唧的，大伯还以为我照顾得不好呢。”

“奶奶长期这样躺着，身体会很不舒服，姑姑帮忙多替她翻翻身，然后手和脚都要定时间按摩，吃的东西要细致一点……”

陆萍连忙找了个本子记下来。

陆小芸没想到她还会写字，“姑姑念过书？”

“早年在公社念过夜校，不然也不敢到城里找工作，”陆萍说完，有继续写。

陆小芸看到她见到脖子根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一丝光线，便凑近了看她本子上记写什么东西，结果发现她左脸有很大一块呈现暗红的胎记。

“咋……咋啦？”陆萍兴许有发觉，连忙拨着头发遮住了一些，问道，“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差不多了，”陆小芸大方地笑了，“姑姑认字的话，偶尔可以给奶奶念念报纸。”

“行，我喜欢看报纸，”陆萍爽快地应下，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是个健谈的人，又对城里的事情充满新鲜感，又问了陆小芸一些事情。

二房那边传来凄凉的哭声，一阵阵地传过来，让人心慌。

“我过去看看，”陆小芸连忙走了出去，只见杜母带着两个长相很凶的男人过来了，其中一个还拿了把刀架在陆广庆的脖子上。

难怪陆珍珠吓得直哭。

王高琴手足无措地搂着陆珍珠，央求杜母手下留情。

“我之前就把时间告诉你们了，给你们时间准备钱，你们现在居然说没钱还，那么钱呢？”杜母穿金戴银，越来越新潮了。

“杜阿姨，我们已经在凑了，凑过了一定换给你，”陆珍珠浑身发抖，深怕那把刀就从陆广庆脖子上的血管上划过。

“今天是礼拜日，我明天再来，”杜母没心情继续听他们继续讨价还价，“明天在不还钱，就把大学的名额让出来。”

说完，带着走了。

陆广庆已经吓尿了，虚软地滑到了地上。

“爸，钱呢？”陆珍珠擦去眼泪，站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我不是告诉你过你，早点把钱取出来么，你为什么还不取？”

陆广庆深咽了一下口水，缓过劲儿，“明天……我明天就给他把钱取出来，老子肯定赚。”

“赚啥？”吓得靠一边儿大气不敢出一声的王怀益回过神来问陆小芸，“怪吓人的，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早就叫你取钱了，你就是不取，要是明天再不取，我……我就死给你看，”陆珍珠气得回房，关门关得震天响。

王高琴直叹气，“这次我也不替你说话了，你就听女儿的吧，让他们知道钱一分没少，兴许这门亲事还能维系。”

王怀益还是一脸懵懂，“小芸，姑父干啥事儿了？”

陆小芸有二叔在外头吹牛的事儿，到处说自己炒股票赚了多少钱，大概就是这样引起杜家的注意了。

“炒股票。”

“股票？好吃吗？”

陆小芸无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虽然知道，可是解释了王怀益也未必懂，“不能吃，但是可能会赢钱也有可能亏钱。”

王怀益听了表皮，也还是给面子地连连点头。

二房这事儿多少传出去了一些，连不太关心二房事情的温美心也回来聊这事儿，“陆老师，你明天要么请假一天，去二房看看去，别真闹出事情。”

“行，”到底是兄弟，陆洪生没有坐视不理。

第二天中午，杜家的人准时到了。

这才不仅带了菜刀，还有斧头。

陆洪生倒是做足了准备也是吓坏了，“好好说话，不要着急。”

这边拉着已经缩成一团的陆广庆进屋，“你说你怎么得罪人家的？”

“大哥……”

“是钱，对吧？钱呢？”

陆广庆指了指桌子，“就那点儿了。”

“七千一？”陆洪生清点完之后，又问，“是不是拿了八千？剩下的两千呢？”

“珍珠和她妈买了不少高档货，没剩下的了，”陆广庆害怕陆洪生的拳头先揍下来，缩着脖子回答。

“你们这一家子……”陆洪生到了无语的地步，“那怎么办，还缺两千一。”

“我不知道，”能想的办法，陆广庆都想过了，“我真的没钱了，大哥，你帮帮我。”

“我没钱，”陆洪生才实现工资自由，可身边没有多余的钱，想帮忙有心无力。

“差不多了没？”杜母大嗓门喊道，“可别耽误我的事儿。”

“走吧，先还上一点，”陆洪生觉得这样躲着不是办法，拿起钱，先出去了，“大嫂子，钱在这里。”

杜母一看，钱的数额不对，“少了。”

“还欠了一点，回头补上，差不多……”

“放屁！”杜母直接爆粗口，“还钱的时间可是一让再让了，还不够？”

陆洪生：“……”

“行吧，”杜母话锋一转，说道，“钱不够就按我说的办法解决，没有第二条路。”

“凡事好商量……”

“对，能商量我们当然要商量，”杜母说道，“就拿珍珠大学的名额来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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