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难以启齿

脚步声伴着小曲儿，越来越近。

陆小芸听到开门声，然后又关上了。

刘姗姗？

好几天都没见着她了，她这是晚上出去的才回来还是之前就出去了的？

“我先回去了，”海生小声地交代了一句，然后快步打院墙下离开。

陆小芸仔细听隔壁的动静，许是太晚了，很安静。

翌日，海生进了办公室，不见其他人，便和陆小芸说道，“昨晚上水塘边的女人是刘姗姗，男人是村里的阿进。”

“刘进？”陆小芸知道这个人，他不在厂里子干活，“你昨晚是堵刘进去了？”

“嗯，我一开始只是怀疑，后来假装去巡逻养鸭场，碰上了刘进，然后一问二问就出来了。”

刘姗姗和刘进处对象？

不太像。

“这个刘姗姗，年纪不大，这事儿做出来可就……”海生直摇头。

“怎么？”

海生又瞥了眼门口，小声说道，“这是在做生意呢。”

生意？

陆小芸脑门都是大大的问好。

“皮肉生意。”

陆小芸瞬间恍然大悟，她还在想呢，刘姗姗三更半夜做什么生意，原来是这不需要本钱的生意。

“这也还不算什么，”海生欲言又止，“其实……”

“你说，我没事，”陆小芸好歹也是见识两世人生的人，“一口气说完，别吊我胃口。”

“她和村里好多人做生意，除了阿进，还有刘栓，刘冒……”

陆小芸的三观瞬间炸裂，她觉得自己是个没见识的。

刘栓那还是刘姗姗的长辈呀。

“你要是听得不舒服，就当我没说，”海生的脸都快要红到脖子根儿了。

这些事情本来不需要说的，但是两家势成水火，又差不多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不得不防。

“小芸，我跟你说……”刘平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每家每户，我差不多都走过来，就剩下那么几户人家了。”

“都有谁？”陆小芸示意海生打住话题，然后应付刘平原。

“阿进，阿冒，栓叔……”

听到这里，陆小芸和海生对了个眼神，这也忒巧了。

昨天她让刘平原去做思想工作，成立刘家沟蔬菜集体所有制，这样的话，村民自己打理土地，自负盈亏，调动最大可能的积极性，谁想到，大部分同意，还有几个不同意。

“其实，少数服从多数，可这几个，那叫一个难伺候，就是不同意。”

“叔儿，算了，这蔬菜我还是从别的地方采购，”陆小芸也不是没后手，她已经让刘文去学驾驶去了，如果会开车，她就买辆货车，到时候买蔬菜就方便多了。

多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刘平原很不甘心，“要不我再找他们说说？”

“不用了，”陆小芸道，“麻烦你了。”

“说这个话干什么，是我没本事……”

“叔儿，晚上你有空吗？帮我巡视一下养鸭场？”陆小芸故意岔开话题，又故意将他引到刘姗姗那件事情上去。

她不方便出面。

刘姗姗能和那么多男人有关系，肯定是做惯了的。

之前龚翠红出事情，她没出头，怕是担心影响她的‘生意’。

“行，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刘平原答应得很爽快，就是对没有办法说服大家集体做大事而郁闷。

等他一走，海生便道，“原来猫腻在这里。”

“回头还要麻烦海生哥带上巡逻队的人过去，”陆小芸这次要来个瓮中捉鳖，让刘姗姗没办法做生意，更没办法用她的一身皮肉坏了她的好事。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夜半，养鸭场很安静。

刘平原背着手，溜达在水塘边。

怕惊着鸭子，他没开手电筒。

直到男女的声响有节奏的想起，他才打开了手电筒，“什么人？”

看到真的有人，他便大喊，“抓贼了，有小偷。”、

养鸭场，他也有份，如果真的有人偷鸭子，他第一个不同意。

早已经准备好的海生和巡逻队便赶来了。

刘冒光着背，死死地护着身下的女人，可是，那么多手电筒，他就是想护着，也没有办法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阿冒，怎么是你？赶紧给我起来，”刘平原撇过身来，“衣服穿上。”

“叔儿……”

“叔什么叔，赶紧的！”刘平原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你搞对象怎么不去家里头？”

“那是因为那不是他对象，”海生的手电筒往刘姗姗的脸上晃了一下，然后又道，“既然没有贼，那我们先走了。”

刘平原万万没想到女人是刘姗姗，“你们不是对象，怎么就……”

“叔儿，包含自不知饿汉子饥，你是有媳妇儿，不怕没处消火，我们可不行。”

“还你们？还有谁？”刘平原沉下脸来，看到刘姗姗起来穿衣服，没脸看。

“还能有谁啊……”刘姗姗娇滴滴地说道，“都是村里的光棍，也都不是外人，我明码标价，他们不吃亏。”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刘平原觉得自己管理的刘家沟是个十分淳朴的地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肮脏的时候。

刘姗姗不以为然，“那你还想我怎么说，我这一没爸爸的女人，就是无依无靠的浮萍，不靠自己，难道靠你们吗？”

刘平原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骂刘兴旺，等两人散去，越想越气，便去了厂子。

原想找海生好好念叨念叨，谁知道陆小芸也在。

“小芸，你是不知道她怎么说话的，什么‘我这一没爸爸的女人，就是无依无靠的浮萍……’，我呸，恶心，”刘平原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平复情绪。

如果说舅舅和人私奔是造成龚翠红母女俩直接回刘家沟的主要原因，那只能说舅舅当时做的事情让她们没了脸面。

可是，她们连皮肉生意都做得出来，怎么还会在乎脸面？

这两则完全矛盾了。

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原因回刘家沟的？

会不会是犯了事儿，所以躲回来了？

在毫无收入的情况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做皮肉生意，而不是想点儿其他正道的谋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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